翌日一早,被迫早起的绯烟无声出了茶楼,来到了早早抵达镇外却不曾进来的马车边上。
马车外已经有人等着了,她一身白衣,缓缓靠近,到近处的时候,正要俯身行礼,便见到了这人食指抵在唇上,带了几分命令道:“小声些,阿念还在睡。”而后便迈开步子,去了离马车更远的地方。
绯烟从善如流,跟着到了那边。
“属下绯烟,见过少主。”
少女声音柔软,行礼却毫不含糊,她面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苍白虚弱,病恹恹的,好似风一吹就能倒,有那么一瞬间,玱玹在心底生出一分怜惜。
这么美的一张脸,生了个病弱的体质,令人惋惜。
“起来吧。”他亲自上前扶起了她,语气比起一开始的威严和冷淡,多出些温柔。
威严是为了确认下属是否服从,如今探得绯烟姿态顺从,他也就收起了那副威严样子。
被他扶着的绯烟诧异地抬起头,仍然漆黑的天幕上,分明群星隐退,可玱玹却见她眼底漫着数不清的星光。
微微一笑,他道:“和我说说,清水镇情况如何?”
青年一点架子都没有,声音温柔,含了些道不明的柔情。
但又似乎,那只是绯烟的错觉,其实他只是扶住了她的手臂,又说了两句温和的话。
他看起来,就像是最寻常的富家贵公子,绯烟低垂下眼眸,眸心划过什么,对男人有意无意放低姿态的原因了然于心。
上位者用下位者,若只是单纯的命令和雇佣关系,难以使上位者放心,但若是这其中多出些他们自己谋求而来的东西,那这个人和这份忠心,他们就能用得更放心。
而如今看来,她的少主似乎准备用温情和礼贤下士这样的手段,让她心甘情愿卖命。
玱玹瞧着近在咫尺的美人病颜,眸中温柔更盛。
虽然从前不曾关注这枚棋子,但想到白天看的关于此人的过往,就觉得毕竟是个有能力的,若能完全忠心,将来他也好继续用下去。
绯烟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说出:“启禀少主,林中确有辰荣叛军踪迹,且据属下探得,那九命相柳已经带人盘踞在林中,我们的人,轻易怕是不能进去。”
她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反正玱玹派别的人查也是能知道的,为了取信于他,适当牺牲些消息也是可以的。
是以,她垂着头,继续将这段时间谋措好的东西一一道来。
“属下并未找到您要找的人,但清水镇中有个人,能做到主上先前交代的事情,寻人找物但无不准。”
玱玹闻言,神情激动了瞬间,“但无不准?”
“是。”
他眼中的温和情绪一一破碎,藏不住的迫切和渴望占据了全副心神。
绯烟也并无催促,静静立着,等他平复。
几个呼吸后,玱玹便已经调节好了心绪,问出了除开找人之外最关心的事情,“那林中布防你可有探得一二?”
“属下曾尝试着潜入,但在外围便已经机关陷阱无数,属下无用,不曾找到辰荣大本营。”她说话时,无意识捂着胸口,似有些难忍疼痛。
玱玹立即注意到了,拧着眉看她,见她脸上冒出些虚弱的汗珠,便知道她多半是探查的时候受伤了,不知怎的,心中忽然便觉得怜惜不已。
鬼神神差,他眼中染上一分焦急,问道:“可是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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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宝贝的季会,加更2章,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