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珩动作轻柔,说话时有些无措。
“不,是我冒犯了丹音仙子才对。”
他面红耳赤,很是羞涩,战无不胜的仙君还从来没有觉得这么窘迫过。
“我这便为仙子解开这术法。”
他指尖点在丹音额心,额角不一会儿便沁出些汗珠,又过了半刻钟,他收起术法。
只是因为费了不少力量,他踉跄着倒了一步,便又被丹音扶助,“多谢仙君相救。”
整理好衣衫后,她和长珩坐在两边的椅子上,少女是双眸含着雾水的,仍然带着惊慌的那双眼睛便在他眼前晃啊晃。
长珩窘迫道:“举手之劳,仙子不必挂怀。”
他这般说着,语气温良。
丹音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忽而鼻尖一酸,落下泪来。
“仙子……你,怎么了?”长珩视线触碰到她的泪水如同被烫伤一般挪开眼,有些焦急的问。
“今日若非仙君救我,丹音怕是再无颜回仙族了。”她话中的意思很明显了,长珩虽然没有和女子做过那档子事,但也知道巽风那时候眼中的幽深暗色代表了什么。
如果他没有去,那丹音……他下意识不愿再想她被人欺负的后果,庆幸自己去的及时。
叹息一声,他宽慰道:“月族巽风近年来野心勃勃,只是没料到他竟然还是这般厚颜无耻之人,丹音仙子受惊了,此事我不会说与第三人知,今日便当什么都没发生,来日,长珩定然为你报仇。”
丹音便在他提到巽风的时候,眼底燃起疯狂的恨意和无知觉的害怕。
“巽风,我也不会忘记的。”
*
夜色寂寥,浓郁黑沉。
仙月边境,主帅营帐。
长珩眼前又浮现那日丹音的模样,雪肤花貌,红唇如血。
那日之后,丹音便对他似乎有了些不同寻常的依赖,偶尔目光对视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她的炙热情意。
他为此感到克制不住的心颤,欢喜于她的眸光。
只是……
他和息山神女尚有婚约,他不能给出任何她想要的回应。
同时,暗地里他派去寻找息山神女的人更多了。
他想解除婚约……
理智告诉他不能轻举妄动,感情却不能全然受控制。
这段时间,为了躲避,长珩故意减少和丹音见面的次数,甚至于公事公务,也尽量让手下的人去传达。
丹音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自发远离起他,不再主动见他,偶尔因为军中事务见面的时候,眼中的那些特殊感情也消失不见。
她变得公事公办,态度恭敬冰冷。
开心吗?
不开心。
长珩想到白日里见到的场景,便生出难以遏制的愤怒和恐慌。
丹音对着军中另外一名仙君言笑晏晏,眼眸明亮灿然,甚至在最后,她还和那仙君勾肩搭背着远去。
他看得清楚,虽然丹音似乎没有别的意思,但那仙君却在那一瞬间,脸红如血,看着丹音的眼神满是他熟悉的东西。
那是……倾慕痴情。
什么东西要永远远去的危机感传来,长珩一日比一日焦躁,哪怕息山神女还没有消息,他却还是忍不住将目光越来越多的放在丹音身上,日渐沉溺于她已经在收回的、存在于往日的温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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