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64

昭昭安抚东华后，回身来看夜华。

夜华哪怕这般伤重，也不肯离开，更不肯移开视线，执拗地看着她，眼中溢满伤感和痴情。

“昭昭……”

他也好像是疯了，只是疯的和东华不太一样。

昭昭叹息一声，变出两把椅子，扶着东华坐下后自己也坐着，夜华半跪在地上，面色越发苍白，黑色的华服都被泅进了一层明显的水色，那是鲜血染就的。

她心平气和地微笑，握住东华的手，眼睛看向夜华执拗的眼。

“太子殿下，我说过的，我不爱你了。”

夜华自然是听不进去的，他认准了昭昭只是生气，并非真的不要他了，他有时候都不敢深想，若是昭昭真的恶了他该怎么办。

他一心扑在昭昭身上，甚至于完全忽视了在场其他三人，双目赤红道：“昭昭，我可以为了你放弃太子的位置，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管着，我也不会让你当侧妃了，只要你喜欢，我回去就和谬清公主退婚，若是天君不准，我就像我二叔一样，自请离开九重天。”

“还有素锦，我也会让她离开洗梧宫的，我和她从来都不是我愿意的，是她算计我我才不得不迎了她。我只要你，昭昭，求求你，你看看我，我已经改了，我不会再做让你伤心的事情了。”

夜华这番话说的恳切无比，若不是昭昭拉着东华的手，怕是他要血溅当场了。

她听了以后却不见感动，面色平静到有些冷酷了。

夜华颤着嗓音唤她，“昭昭？”

他的目光，犹如海浪翻涌，涌动着化不开的执着。

昭昭忽然站起身，拍拍东华的脸，示意他乖乖的。

少女声音清冽，眸光冷淡。

“夜华，原来你知道这些都是错的，都会令人伤心啊。”

这话一出，夜华就惨败了脸色。

“昭昭，我……”

“别解释，太子殿下，我不爱听。”昭昭摆摆手，有点不耐烦，她自当初去往碧海苍灵后第一次正眼看夜华，眼里没有恨，也没有爱。

就像是看着路边的一块石头，一株野草。

“我相信你现在的真心是纯粹的，可夜华，你永远不能否认，当初你对我的打算只是一个可以随时放弃的玩意儿，在我真心喜欢你的时候，你只将我当成可有可无，体会凡间感情的工具。”

“昭昭，你听我解释，我后来便没有那样想了，我……”

昭昭再度露出那种轻蔑的笑容，“如果你的真心，就是将我接上天宫，让我当一个妾，受尽磋磨而死，那我无话可说。”

“……”夜华终于说不出话了。

他颤抖着，竟然回想不起来当初为何会那样想，明明他的昭昭合该拥有天地间最好的东西，可他给她的感情却是最恶心污浊的。

“夜华，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垂怜，既然爱我，就不该将我视作蝼蚁，视作附庸，视作永远需要保护的弱者。”

说到这儿，昭昭忽然笑出声，像是想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她顺势坐到了东华腿上，捧起他冷淡且清俊的脸，欢喜的说：“他就做的很好。”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