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商人在路上,接到西凤的传信险些气了个半死。
俊美无俦的面容微微扭曲,他再次懊恼没看住人,竟然让云裳跑到了千里之外的徉州。
王荣?他记下来。
洛子商从未有一刻这么清楚的意识到,公主是来真的。
她当真是下定了决心,若是他再不能让她满意,她将毫不犹豫地扔掉他。
从前的耳鬓厮磨,你侬我侬,在她那里都不足以成为被赦免的理由。

公主啊公主,你要我如何是好?
他的仇不能不报,可他也绝不想失去她。
一想到她有朝一日会在别人的怀中哭红了眼,被人吻过旖旎的泪水,他便心痛得无以复加,甚至……冒出阴暗的冲动。
想将她完全关起来,日日夜夜,囚笼做伴,再不能逃离他半步。
男人眼中暗色沉沉,默念着云裳的名字。
远在徉州的云裳浑身一冷,打了个喷嚏。
王荣立即上前,将刚拿出来的狐裘大氅披到了她身上。

云裳可是冷着了,怪我,拿一件衣裳都这么慢吞吞。
他连带着大氅将云裳抱住,语气里有担忧和不自觉的焦虑。
但似乎,他焦虑的又不仅仅是她的身体,还有些别的东西。
云裳靠在他怀中,闭目养神,似乎这隆冬对她没有造成半点影响。
*
兰笑坊聚会传遍全城,整个徉州都知道了节度使的儿子带了个姑娘到二代们面前,大庭广众之下便说今生今只此一人。
徉州人人惊异,感叹王荣浪子回头。
然而节度使震怒。
王善泉可以接受王荣纨绔无用,废材到家,但坚决不允许他娶一个来历不明的民女。
最多只能当个妾。
王荣也难得和他爹对着干,不听。
可王善泉是什么人,当即说。
“若是你执意要留下她,她就只能当个妾室,若是不为妾,我王家绝不可能要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子留在家里。”
王荣想反抗,可他爹的强权之下,他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当夜云裳只差一点就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王善泉的人给弄死。
不过,他并不知道,被带走的那一小会儿,已经足够云裳带走王善泉不做人的证据。
以为将她关在房里是囚禁她?不,这是给她制造不在场证明。
待将来,这些东西都会成为她手上的利刃。
“千辛万苦”将人救回去后,王荣无论如何不敢再留下她了。
他不要云裳出事,他要她好好活着。
夜色漆黑如墨,王荣偷偷摸摸将云裳带出来。
他神情担忧,瞥见她雪白脖颈上触目惊心的淤青,心尖都开始发痛,痛到他觉得呼吸困难。

云裳对不起,都是我没用,还害你受伤,我保护不了你。
他开始哭唧唧地自怨自艾,指腹落在她雪白的脖颈上方,温柔又愧疚地隔着空气抚摸,唯恐弄疼了她。
云裳心里叹口气,踮起脚,双手捉住他脸颊,认真对他说。

阿荣,只要你努力上进,成为你父亲的左膀右臂,我相信,迟早有一天他会接受我们的。
阿荣,只有这样,将来的你才能成为我手中的刀啊。
千万,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她眼中柔情万千,怜惜又不舍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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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感谢宝贝的季度会员,本章为会员专属加更,2/2。


长风渡是不是没人看啊?略微感到冷清,没人看我溜溜球了。
在呢。

受不了一点儿了,冷到心发慌,我要不还是结束这个?
在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