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件事早有迹可循,只是没人会相信,无法无天罔顾人命的王荣有一天也会把一个放在心上,细心呵护。
云裳也很诧异,她本只是想着王荣这样一个心狠歹毒的人,若是能获得他的情绪,那等离开的时候再用法子保存起来也算是多了一份口粮,但王荣似乎格外当真。
来到王家是算计,这里有她要的东西,然而王荣如今的状态,早超出了她的预料。
因为这人过分偏执的态度,她竟没有时机和云音通信,王府之中当然有她的眼线,但这些人在王荣面前,比之废了也差不了多少。
倒不是说王荣这个人有什么超凡的能力,而是——
门扉被人轻轻推开,进来个白衣的男子,他的动作极轻,然而神情急切,眼中又是无奈,又是极致的痴迷。
“云裳,该起身了。”
他一个节度使之子,不惜放低身段,要来叫一个姑娘起床,这还不算,他还要帮忙穿衣洗漱,凡是能做的他都想侍候她做了,云裳并不搭理他,将被子裹紧了,眉头微皱,他的神情立即变得凝重。
“可是身子不适?”他日常担惊受怕,说话间手已经放上了她额头。
云裳体弱,带她回来的时候,当夜他过于激动,不顾她的推拒抱了她一宿,便让她吓得旧病复发,只差一点,就……
他没想做什么的,他只是控制不住,控制不住想碰碰她,和她在一起。
王荣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想强迫她,让她彻底离不开他,却怕她哭红的眼,想放开她,却只是一想就心尖剧痛。
他真的没了办法,她不喜欢他多碰她,他就不敢碰,唯恐只是违逆她的意愿,便让她生了气,发了病。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云裳身体能更好些就好了,这样,即便是对她使一些过分的手段,也无妨,她会哭,却挣脱不开,更不会随时因他的放浪举动命悬一线。
手心下的温度仍然如常,他这才松了口气,明白她大概是不想起来,只好隔着一点距离在床边说:“今日可是又不想见我?”
她原本是很听话的,因为怕他,不敢真的违背他的任何话,任由他轻薄,这一点王荣原来是很享受的,可她怯懦到即便是因为害怕和反感而发病,也不敢出声告诉他。
那一夜,她仿若游丝的气息王荣始终记得。
他不想她不能反抗了,他想她好好活着,哪怕不听他的话,拒绝他的靠近。
可即便是不让他靠近,也不能让别人靠近,为此他亲力亲为地伺候她衣食住行,从不假手于人。
他用尽所有的法子让她开心,可她仍旧郁郁寡欢,脸上的笑容从不出现,更多的是哭红的眼和偶尔一闪而过的愤恨。
眼下,他只当她是像以往一样。
床上的姑娘闷不吭声,只是颤动的锦被出卖了她。
王荣小心扒开被子,就发现她脸上带着泪水,染湿了枕头。
“怎么了?”他握住她的手问。
云裳不理他,还顺带抽回了手,她的胸膛因哭泣剧烈起伏,然而王荣这样的好色之徒想到的不是此情此景有多诱人,而且她那一夜几近于无的呼吸。1
而是她那一夜几近于无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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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感谢宝贝开通的年度会员,本章为年会专属加更,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