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汉裕昌32会员加更

身上的这人似是愣了，连小弧度的颤抖都停了，呆滞着直起身，像是在看她。

黑暗里，柔软的唇落到了她唇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边，她听到他喉头耸动的时候偶尔泄出的一丝低喘。

她没有动，却也没有拒绝。

等到唇齿相依，忽然开口。

“阿垚，是你吗？”

这个吻是熟悉的，即便是她不想猜出来也不行，少年人独有温柔和感性都在这一个吻之中。

没有人比楼垚更柔软了。

他不同于凌不疑的霸道，袁慎的腹黑，文子端的深沉，他只是一腔天真地想要永远拥有她。

当然，魅魔知道的事情，却不该是裕昌郡主知道的。

男人没有回答，于是她再次颤抖着嗓音唤他，“阿垚，是你吗？怎么不说话？”

冗长的静默后，一直沉默的人终于出声。

“姌姌，是我。”

他的声音远不能沙哑来形容，往日朝气蓬勃的少年音变得破碎，有什么东西离他远去了，嘶哑而绝望的嗓音成了他心境的代表。

他颤抖着解开她眼睛上的锻布，光明终于再次降临。

入目是刺眼的满眼通红，灵动的红和少年身上固执的喜服颜色一模一样。

绯烟低头看了看自己，却发现并不是想象中和少年相配的红装，她依旧着惯常的青衣，除了脚腕上的冷寒铁链，再没有别的不妥。

楼垚眼中全是泪水，眼眶发红，泪珠顺着他脸颊滚落。

他哽咽着握紧了那块锻布，放在掌心，抬眼看过来，“楼垚但凭郡主处置。”

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也就没看到他的郡主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

绯烟低头把玩指尖，轻声说：“原来，阿垚想杀我啊。”

楼垚抖着声线慌忙说：“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想和郡主在一起，我只是想让郡主只看我一个人，而不是别的什么人。”

是凌不疑刺激到了他。

绯烟肯定了这个猜测，她不依不饶，依旧执着道：“可刚才你要杀我。”

她眼神如冰，看得楼垚陡然想起那日凌不疑抱着她离开的时候，那一眼挑衅冰凉。

少年人脸上的脆弱彷徨一点点蜕变成疯狂，他温热的手握住了她的，与她额心相抵。

“姌姌可知我有多恨你？”楼垚压着嗓子说话，眼中神色笼罩在暖色的灯光下，却并不显得柔和，反而像什么恐怖的野兽，浑身都是危险。

青筋凸起的大手抚上了她的后脖颈，他道：“你总是多情的，凌不疑、袁慎、三皇子，乃至于听雨和程少商万萋萋，我总是不在你眼中。”

少年嘴角微勾着柔和的弧度，却让这张往日看起来稚嫩的脸显得阴森。

他俯身，让自己的视线和绯烟齐平，“所以我在想，不如我与姌姌一同死了，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在我们之间阻碍了。”

他神色极为认真，狂癫混乱的语气渐渐不受控制，心绪已经大乱。

然而绯烟将唇凑了上去，腰间动作之时铁链声清脆，少女只是问了一句话——

“那你为何又不杀我了？”冷白指尖缠上少年胸膛，一路绕上他微凸的喉结，

“……我舍不得。”楼垚忽而错开了唇，任由她的手掐住他的脖颈，扬起脖颈，做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姌姌，我恨你不爱我，可我我更恨自己生出伤害你的心思。”

话音落，他退后一步，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刺进了自己的胸膛。

血色炸开，瞬间将青衣染上血腥的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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