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慎脸上的笑意变深,温柔说道:“善见待姌姌一腔痴心,姌姌所愿,善见不敢不从。”
绯烟皱起眉,轻轻笑出了声音。
“到底是一腔痴心,不敢不从,还是你袁氏为时势所迫,不得不从?”
纸张一旦推广,族中珍藏藏书多年、垄断知识的世家,优势便去了大半,世家在百姓眼里的权威也该消散得差不多,皇权将取而代之,天下归心。
若世家想继续保有几分权威,参与纸的推广必不可少,绯烟只是需要几家世家答应,这不一定得的是袁氏,也可以是其他家族,若是袁氏不应,便泯灭在历史的尘埃里,成为毫无特殊之处的一般世家。
便是没有袁氏,也会有其他的世家,只要一个世家答应了,其余的世家便不可能让自己落后。
袁慎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所以,他答应的这般爽快。
天子皇权那边出了了 不得的人物,叫他们不得不低下世家高贵的头颅,将藏书心甘情愿地奉上,还要谢一声圣上英明仁慈,准许他们保有最后的尊严。
将真心和算计夹杂,让她承情的同时记得袁氏做出的牺牲,这便是袁慎的狡诈之处,绯烟心中稳如平湖,她知袁慎不是什么简单的男人,也许方才一番真情是出自真心,但这并不妨碍如今的甜言蜜语和算计。
越是看破袁慎的算计,心中骗了人家的愧疚之心就越是稀薄,此刻更是彻底没了,她理所应当道:“既然彼此心底的算盘都是这般响亮,虚与委蛇便没了意义, 我与善见公子的那段信上时光便当作是从未有过吧。”
袁慎一愣,羽扇轻摇,“姌姌怎会如此作想?”
“我如何想?好了袁公子,本郡主定然如实禀报圣上袁氏的一腔真心。”
绯烟站直了身体,转过身,不曾看到袁慎已然变得幽暗的眼神。
“郡主留步。”
“还有何事?”她回过头来,语气隐隐不耐。
讲真的,绯烟虽然有些馋袁慎身子,但由于他看起来实在是一个古板至极的人,若是当真睡了,她可不能保证这位袁公子会不会追到汝阳王府逼婚。
麻烦的男人是不能碰的,后患无穷。
所以,她故意将二人的情意往飘渺了扯,将袁氏和皇室摆在天平上,点明这一场虚伪的算计。
袁慎就站在原处,声音平稳,情绪冷静,“善见以为,郡主此番行行径有些始乱终弃了。”
出口的话十足的怨夫发言,绯烟皱眉:“……善见公子慎言,裕昌同善见公子并无旁的交集,这话传出去,怕是要叫人误会的。”
袁慎放下扇子,笑得温文尔雅,一双温润的眸将人盯紧了,语调又柔又缓,“善见本无意婚姻,是姌姌百般勾我,言说一生一世,非我不嫁,如今,你怎可一人脱身?”
越是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越是平静,然而在这样温和的平静之下,又有些说不出的阴冷深沉,暗涛翻涌,绯烟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睛,便急忙转身离开。
那双眼里,是她极为熟悉的黑暗偏执,浓郁到化不开的墨色,缠绕着扭曲的执念。
袁慎便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离开,嘴角勾起一抹温和雅致的笑,“还能跑到那里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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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狗凌不疑和直球奶狗楼垚,做出你们的选择14
三皇子呢
袁慎先不给戏份了10
文思涛涛如泉涌而下,妙笔生花至花团锦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