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接风宴便已经散了场,造纸术和活字印刷已经被验证,不日就可以开始推广。
然而这件事在如今世家林立的局面还不能随随便便就施行下去。
虽说如今文帝一统天下,然则终究是未曾彻底得天下归心,各处仍有作乱之徒,天下并不稳定。
骤然推行新技术或许不仅不能带来好处,反而会让局面更加混乱。
作为本次事件的主理人,绯烟十分荣幸地得到了文帝的任命,并有了程少商和三皇子作为副手。
皇帝亲自任命,即便是如今刚被接回家的程少商家里有些反对的声音也奈何不得她,箫元漪只能在一家人的劝说中和程少商的坚持中败下阵来,放了她出门去。
绯烟给三皇子和程少商各自安排了专业对口的工作,她则负责处理世家这部分顽固势力。
原本三皇子想要去办这件事,但绯烟才是主理人,他只是个副手,拗不过,便只能气闷地离开了。
世家之首,胶东袁氏。
袁氏的府宅前停驻了一辆挂着金铃的华贵马车,马车主人拾阶而下,在一身黑色劲装的女子搀扶下进了袁府。
人进了府邸,见了袁慎,双方见面的氛围格外友好,在短暂的交涉后,袁慎确认了绯烟来这一趟的目的,他轻轻抿着茶,缓缓放下茶盏,再将羽扇拿在手上,十足运筹帷幄的姿态,也是十足君子的模样。
“这样的大事,善见自然愿与郡主共谋,只是……”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的小厮和对面的听雨,意味深长地说:“难道郡主打算让第三人知晓我们今日谈话的内容?”
绯烟当然是不在意的,但是袁慎看起来很在意,于是为了达成合作,她只能命听雨退下。
听雨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袁慎,但见对方那副清冷高洁、目下无尘的样子,就觉得这人不太可能对郡主做什么,当即持剑而出,顺带关上了门。
绯烟这才开口。
“善见公子,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她说话时并不看袁慎,微微垂着眸,袁慎盯着她不断乱颤的长睫,嗤笑出声。
“怎么,烟烟莫不是忘了,你还有我这么个远在胶东的未来郎婿?”
他眼神极为阴森,盯着坐立不安的小女娘,那眼神像是要将人生吞活剥。
偏生因自带的儒雅君子风度,即便是这般,也生出无边的诱人矛盾气息,绯烟感知到他心底的怒气,娇娇柔柔地抬起眼睛,十分困惑道:“我不知善见公子是什么意思,什么郎婿?”
“不知什么意思?”袁慎站起身,一步步走来,面色极为不善,“是谁同我约定今夕乞巧便与我见面,是谁口口声声唤我郎婿,是谁说……今生只认定善见一人。”
“你发上这支簪便是我袁家新妇的新婚礼,因你诓骗我……一腔真心,言说此生非善见不嫁,我这才将此物送给了我的新妇,我的烟烟,如今这簪子好端端在郡主头上,郡主难道想说此物是捡来的?”
袁慎越说越是生气,最后已经逼得绯烟避无可避,绯烟抬起怯生生的眼睛,仍是不肯承认。
“这天下簪子大都相似,难道不能是我自己买的吗?”
“呵……袁氏家徽在上,烟烟还要说谎么?”
青年气急了,猛地上前将人搂进怀里,一双修长文弱的手看起来无力,实则轻松将绯烟整个人禁锢,让她动弹不得。
被人紧紧抱住的小姑娘睁着无辜的眼睛,说着无辜的话:“你放开我……”
她心道,原来文弱书生用起强来也这么带劲儿啊,感觉,更有意思了呢。7
好像是从宋朝开始文武分家了,以前的文官也是一身武艺能领兵打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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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顾眠辞的金币,加更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