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烟半梦半醒之间听见几声模糊的呜咽,她立即睁开了眼睛,警惕地扫视了一眼周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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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
在仔细分辨后,绯烟确定了不是五公主的又一次恶作剧,她醒来后,能更清晰地听见呜咽的声音,细细碎碎,时有时无,哭泣的人隐忍非常。
但即便如此,绯烟也分辨出了声音是从她身下的假山内部发出的。
假山常中空,她不久前还在这里和五公主“躲猫猫”,将金尊玉贵的公主气得不行,因此,里面躲着人也不是不可能。
到底是谁?
她无声跃下假山,靠近中空的洞穴。
黯淡的月光和灯光自外面投入洞穴,隐约照出个小小的身影。
他将自己团成一团,脸颊深埋双膝,哭得极为隐忍,哪怕肩膀都颤抖不停,也不曾发出响动,只有在偶尔克制不住的时候才从喉咙里溢出一两声破碎的哭声。
看得出来他很想痛哭出声,迫切需要发泄,可是他在极力隐忍自己的悲痛。
这声音不算陌生。
“凌不疑?”稚嫩的女声响起,小手搭在他肩膀上,绯烟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小少年,他猛地抬起头来,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裕昌郡主?”凌不疑惊慌地拍开她的手,猛地向假山外走去,他急忙擦拭干净脸上的泪,规规矩矩行礼,“见过郡主,是我无状,惊扰了郡主。”2
这才对嘛,她是宗室郡主
绯烟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发痛的手,不高兴了。
她冷哼一声,想扯住小少年的衣襟。
……可惜,人小,够不着,她更生气了,踮起脚扯住凌不疑的手掌,怒声说:“你打痛我了!”
凌不疑本陷在悲痛里无法自拔,就连自己伤着了小姑娘都不知道,被她这一说才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力道,可不等他道歉,软乎的小手骤然扯住他的手指。
像云朵一样软,凌不疑心里想。
再一看,小姑娘气哼哼的脸颊鼓起来,因为够不着他的手而踮着脚,嘴上虽然凶狠,但手上抓着他的力道非常轻,像是怕弄疼了他。
嘴上凶狠,实则温柔。
他一时间忘记了想说什么,只觉得浑身的冷气在这一刻有些消解,心里涌上来一股热乎乎的情绪,这让他没有第一时间挣开她的手。
绯烟将人一路扯到自己在宫里时常住的宫殿,按着他坐下。
本来她脸上都已经摆出了要教训人的凶恶表情,可目光落在小少年脸上的时候,怒气骤然一窒。
再然后,她就怒气冲冲地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终于在某个古朴的木盒里寻到了她要的东西,她随意拿了碗,倒了点儿水将手里的东西扔进去,又怒气冲冲地走到他面前,命令他:“喝了!”
小少年百般不解她的行为,却一直没走,呆呆看着自己的手掌,等她将碗递到他面前,才凝神看去。
他嘴角一抽,“郡主,这里面是什么?”
放了什么也就算了,还飘着几片零星的破碎茶叶,看起来像极了隔夜茶。
绯烟爽快承认,“隔夜茶配见血封喉的毒药,喝吗?”
小姑娘嘴角勾着笑,明明是稚童,凌不疑却愣是在她脸上看出了几分作怪的不怀好意。
他没说话,闷不吭声伸出手接过碗,干脆地一饮而尽。11
文思涛涛如泉涌而下,妙笔生花至花团锦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