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杜若兰率先给了财物,这些人自然最先用各自的财物做赌注,几个男人露出隐晦的笑容,引导着齐志高下注更大胆。
一日复一日,财物被输出去,又因为只能被关在里面被还回来,齐志高逐渐由原来的小心谨慎变得大胆,反正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数字,根本不用在乎。
他习惯了赌,也习惯了杜家供应的奢靡生活,四体不勤,每天唯一做的事情就是和那几个人“玩游戏”。
游戏没有代价,只需要付出一点儿时间,和迟早会归还的金钱。
……
绯烟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日子将齐志高放了出来。
还给他留了一锭银子。
这对于从前的乞丐齐志高来说很多,可对于现在的齐志高来说太少了,实在太少了。
他被杜家供养了一段时间,锦衣玉食地生活着,每天的乐趣就是赌。
看着手上这锭银子,比起先去吃一顿,刚被放出来肚子饱饱的齐志高选择了走入从前去过的一家赌坊。
他一个读书人,沦落到当乞丐的地步就是因为赌,如今经历了囚禁的这段时间,他只觉得更有信心了,大踏步朝着里面走去。
“大大大!”
荷官揭开蛊盅,“唉,大!恭喜公子!”
齐志高将银子都扒到自己身前,眉眼间的兴奋更深了。
“下一局,买定离手了!”荷官极有煽动性地嚷着。
齐志高看了看刚才赢的银子,毫不犹豫地将银子一半推过去,“买大。”
荷官眉开眼笑,朗声道:“还有人要下注吗?”
又有几个人零星扔了银子进来,荷官这才揭露点数。
“二六二,小!”
就差一点!
齐志高眉眼染上焦急,立即将剩下的一半推过去,“大!”
色子再次摇动,荷官最后问了一遍,“各位客官,确定不改了吗?”
齐志高手一抖,眉心皱起,在荷官即将开点数的前一秒嚷道:“等等!我买小,不买大。”
荷官也不计较,这样的客人太多了。
他再次将手放到蛊盅上,揭开最后结果。
“一四六,大!”
又是只差一点!
齐志高赶紧要伸出手下注,却发现银子已经没了……
“我……”
荷官看他一眼,善解人意道:“客官要赊账吗?本店支持赊账。”
“要!”
齐志高毫不犹豫,在如今的他潜意识里,银子都是可以回来的,他习惯了银子会回来这件事,根本不觉得赊账有什么问题。
荷官笑了笑,在光线昏暗的赌坊里,笑容有些阴森。
……
齐志高接下来有时赢,有时输,可他根本不知道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原本已经赢了钱回来,摊平了赊账,可最后,被他的又一次豪赌弄得再次一无所有。
非但如此,在不知收敛的豪赌下,他的欠款已经高达三千两银子。
在他又一次想要赊账的时候,荷官笑容满面地压住了他的手,“客官,您已经欠下了三千两银子,本店不能再赊账给您了,还有,您必须在三个月内将银子还上,否则……”
荷官看了他一眼,恶意满满。
齐志高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战战兢兢地离开赌坊,身无分文,茫然不知所措。
他唯一会的事情就是赌,为了填上窟窿,忍着浑身不适,齐志高在一座酒楼里做了几天工,得了些钱,然后……不知是因为赌瘾还是因为欠款,他又去了赌坊。
一点一点,永堕深渊。
三月之期已到,赌坊追责,齐志高被打断了双腿,卖进了青楼里,给那些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服务。
这样一来,不能赌的齐志高整日里撕心裂肺一样难受,最后竟然发展到只要来的客人愿意带上蛊盅和他玩儿一局,他就心甘情愿摇尾乞怜。
这样的日子虽然难过,但也还算苟活着,可玩儿的花的客人们从不给齐志高收拾,放任他身上伤口流脓,身后泥泞血腥不堪,两条断腿也没有得到医治。
这样一摊烂泥一样的“人”,自然也没有客人愿意来了,赌瘾发作的齐志高不断用手拍打着地面,撕心裂肺地嚷嚷着,“给我骰子,骰子!”
买下他的老鸨直呼晦气,每天只把饭送到他门口就匆匆离开。
最后,齐志高被人发现不叫了的时候,老鸨意识到不对,打开了门,里面已经是臭气熏天。
赌徒终究死于自己永不知足的贪婪,若是当初带着那一锭银子离开,他虽然很可能会再度因为懒惰沦为乞丐,可至少不会死。
得知消息的绯烟无悲无喜,哦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接下来,是另外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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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提醒:赌bo不可取,害人又害己。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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