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圈套

第二天，皇城内上书房。皇帝屏退了一众人等，单留总管大太监王恩。

皇上老叔，这事你怎么看？

大太监王恩万岁，王仁他是被冤枉的。

皇上这还用你说。

皇上我问的是，他们想干什么？

大太监王恩老奴也想不明白。冤枉一个太监，用啥罪名不可，非要用最没有说服力的谋逆？

皇上对于自己无法掌控的情况，胡乱担忧，那就是杞人忧天。

皇上他们这帮人最厉害的就是无中生有和攀扯附会。都是走一步看几步的主儿。所以朕实在不明白他们出了这么大的一个题目，这文章究竟是想怎么做。

皇上总之，这文章小不了。不管这么多了，既然现在出了问题，我们也只有接招了。两个办法：一个是责成他们彻查谋逆案，看看他们究竟是想干什么。第二掐断这条线，不管他们想干什么，就这么晾着，再多看几步。老叔，你觉得呢？

大太监王恩万岁英明，老奴无有补遗。

皇上不管是选哪个办法，王仁是必要被舍弃的了。老叔，你替朕去大牢里探他一探，也了解些具体的情况，听听王仁怎么说。

与此同时，刑部某一审讯室内。王仁披头散发，一身牢衣的被十字绑在刑柱上。看得出，王仁被抓进来后，这还是第一次被刑讯，身上一点伤都还没有。而这第一审的主审，居然就是王仁的干儿子，原城检校尉，现刑部科主马骁。

崇文阁主管太监王仁马骁，你这王八蛋，我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样害我。

马骁王公公，您是对在下有知遇之恩，但今天咱们说的可是王法昭昭。

马骁不瞒公公说，在下如今也是刑部正九品的科主。只要公公能如实招供，这谋逆罪行，在下用这功名来保公公死有全尸。也算是在下对得起公公了。

崇文阁主管太监王仁哈哈哈哈，笑话，天大的笑话，你可真有良心啊！

马骁公公，您是知道的，在下是个粗人。

马骁我不太会说话，这审讯也是第一次，没啥经验。而且，您是正四品的官位，整个刑部都无法对您用刑的，把您绑在这柱子上，也只是纯粹为了吓唬吓唬您，好让您明白您现在的处境罢了。

马骁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走到王仁的身边，一把抓住王仁的头发，狠狠的往后一拽，马骁本就比王仁要高一个头，如此一来，王仁只能仰视马骁。

马骁我马骁堂堂七尺男儿，认你这阉货为父，何等屈辱，受人耻笑。你仅仅就给了我个不入流的城检校尉。你还说你对得起我。你干儿成千上百，要不是有今日之事，怕你都不记得有我这人了吧。

马骁我呸！

一口浓痰，马骁吐在王仁眼鼻之间。阉丑狼狈不堪。

马骁放开王仁的头发，慢步又踱回主审座位

马骁公公，您莫心急，我给公公读读您那亲戚王春和伺候您的那位吴德小公公的供状吧。您听就是了，啥都不用说，听完了，就送你回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