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针锋相对，叹号人摧毁谣言！

柚子话音刚落，骑士已经推开了后厨的门，身影消失在门帘后面。比安卡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问，低头继续擦杯子。

   阿勒夫大步流星地走到吧台前，一屁股坐在高脚凳上，双手交叠放在台面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柚子：“那么，今天的第一杯特调，能不能给我加点特别的料？”

   柚子笑着拿起调饮器：“您想要多特别？”

“越特别越好。”阿勒夫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认真得像在签署一份生死状。

   柚子忍着笑，从架子上取下一瓶深蓝色的基底液，手腕一翻，液体倒入调饮器，溅起一小片微光。她的动作比平时更快，仿佛每一个步骤都已经刻进了肌肉记忆里——加料、摇晃、过滤、点缀，一气呵成。

   一杯泛着银蓝色微光的特调被推到阿勒夫面前，杯沿上还插着一小片薄荷叶，在暖黄的灯光下微微卷曲。

   阿勒夫端起来，没有立刻喝，而是举到眼前，仔细端详了片刻。杯中的液体缓慢旋转着，银色气泡像星辰一样上升又下沉，永不停歇。

“漂亮。”他说，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杯子，沉默了三秒钟。

“怎么样？”柚子有些紧张地问。

   阿勒夫缓缓转过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看着她：“这是我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东西。”

   柚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每次都是真的。”阿勒夫一本正经地说，然后又端起了杯子。

   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蒂尼亚第一个冲到了窗边，手搭在弓弦上，警惕地往外看。乔伊也从电脑后面探出头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有人来了。”蒂尼亚说，声音压得很低。柚子放下调饮器，走到窗边，拨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去。

街道上的人群还在，那些举着牌子的人依然站在那里，口号喊得此起彼伏。但在这片嘈杂和混乱中，有一个身影正在穿过人群，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毫无关系。

那是哥布林美食家。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手里拄着一根磨得光滑的拐杖，一步一步地朝咖啡厅走来。有人在旁边喊了一句什么，他没有理会，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有人在前面挡了路，他就停下来，耐心地等着，等对方让开，再继续往前走。

他就那么走过人群，走到咖啡厅门口，伸手推开了门。铃铛响了。

“下午好。”哥布林美食家摘下一顶看不见的帽子，朝柚子微微欠了欠身，“来一杯星光特调，老样子。”柚子的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出不来，于是报以真诚的微笑。

“好……好的！”她转过身，假装去拿杯子，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哥布林美食家慢悠悠地走到靠窗的老位置坐下，把拐杖靠在桌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安静地等着。他的表情和以往任何一个下午一模一样——从容、安详、理所当然，仿佛今天和昨天没有任何区别，仿佛外面的那些人群和标语根本不存在。

铃铛又响了。

第二个走进来的是泰坦人布洛克。他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喊：“柚子！给我来两杯星光特调！一杯现在喝，一杯存着！”然后一屁股坐到哥布林美食家旁边的位置上，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桌子，像是回到了自己家。

一个，两个，三个。

咖啡厅里的座位慢慢被填满了。那些人穿过门外嘈杂的人群，推开那扇挂着铃铛的门，坐下来，点一杯星光特调，然后做他们每天都在做的事情——聊天、写作、发呆、打盹，或是体检梦幻疗法。就像过去无数个平常的午后一样。

门外的人群还在喊口号，但声音似乎没有刚才那么大了。

咖啡厅里的人越来越多，有新面孔也有老面孔，乔伊盯着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眼睛越来越亮：“评论区……评论区风向变了！有人在转发咱们的视频，还有人说要亲自来看看！”

咖啡厅的顾客越来越多、越来越多，魅魔们忙得不可开交。骑士的声音从后厨传来：“乔伊！今天的营业额怎么样了？”

“让我看看……”乔伊检查着账本，又比对了一下直播，顿时激动无比：“报告！咱们今天的营业额正在大幅上涨，马上就要比问号纸袋面具的直播间更高了！”

“好！”骑士大喊一声，“柚子，给我送一支笔进来！”

“诶？”柚子愣了一下，赶紧拾起一支笔进了后厨。”

“看来你们的状态不错嘛。”奥波这时出现在了咖啡厅里，他打趣的对乔伊说道：“但是，你们不觉得一切有些太顺利了吗？”

乔伊微微皱起了眉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奥波顿了顿道，“卡门工作室不会放任你们这么一直顺利下去的，我要是没猜错的话，那家伙应该也快到了——”

似乎是为了应证他的话一般，奥波话音未落，问号纸袋面具就一头从大门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影师。

“不，这不可能！！”问号纸袋面具气急败坏的嚷嚷道，“我拍了这么多的视频，你们的店居然还能这么红火？！就没有我的视频摧毁不了的店铺！”

“但是这一次看来你失败了。”柚子大义凛然的说道，问号纸袋面具似乎被柚子的气势震住了，后退了半步，但很快又挺起了胸膛，纸袋上的问号在灯光下晃了晃。

“失败？哈！”他一把扯过旁边的摄影师，把镜头对准柚子，“各位观众请看！这就是魅魔咖啡厅的真面目！面对质疑，他们选择的是威胁和恐吓！这是什么行为？这是心虚！这是——”

“到此为止吧！”随着一声大喊，另一个身影从后厨里走了出来。问号纸袋面具循声望去，当即就怔在了原地——来者和他的打扮一模一样，黑西装加领带，甚至头上都带着一个纸袋，唯一不同的是那人纸袋上的符号是一个叹号。

“你又是什么人？”问号纸袋面具，难以置信的说道。

“假面X档案！我是叹号纸袋面具！”此话一出，无论是屋里还是屋外的顾客都愣了愣，人们开始纷纷议论：“叹号纸袋面具？从来没听过啊……”

“就是！你是哪里来的冒牌货？竟敢冒充我？”问号纸袋面具大声嚷嚷道。

“呵。”叹号纸袋面具冷笑一声，“说我是冒牌货，难道你就是真的了吗？”他说向众人询问道：“你们从来没有见过问号纸袋面具的真面目对吗？你们就不好奇他的真实模样是英俊还是丑陋吗？”

“不对吧，我听说问号纸袋面具可是个大帅哥！”旁边有一位女顾客质疑道。一位男顾客也点了点头，附和道：“说的没错！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他的脸……”

“emmmmm……”

此话一出，整个咖啡厅顿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围了过来。问号纸袋面具开始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股难以察觉的恐惧：“你们怎么可以……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谎言……”

“你说我在说谎，你自己又有多少话是真的呢？”叹号纸袋面具乘胜追击，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播放着的正是问号纸袋面具的那期节目。他走到问号纸袋面具面前，把屏幕转过来对着镜头，指了指画面中那堆“垃圾”。

“这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问号纸袋面具愣了一下：“这……这是我在咖啡厅里发现的！”

“哪一天？”叹号纸袋面具问。

“什么？”

“哪一天发现的？什么时间？具体在哪个位置？当时店里还有哪些客人？你有没有拍到现场的原貌？”叹号纸袋面具一连串的发问，说得问号纸袋面具哑口无言。良久，他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有权利保护我的线人——”

“你没有线人。”叹号纸袋面具打断他，手指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切换到另一段视频。那是咖啡厅内部的监控画面，时间戳清清楚楚，画面里地板干净得能反光，桌椅摆放整齐，没有任何垃圾的踪影。

“这是你声称发现‘脏乱差环境’的那一天，同一时间段的监控录像。”他说，“你需要我逐帧对比吗？”

摄影师下意识地把镜头拉远了一些了一些，阿勒夫偷偷在他背后推了一把，摄影是一个踉跄，镜头对准了平板屏幕。

弹幕开始躁动。

问号纸袋面具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摄影师。他稳住身形，声音拔高了八度：“这些监控可以是伪造的！你们这种黑店，什么事做不出来——”

“那你那段视频是真的吗？”一个清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转头看去，蒂尼亚站在门口，

“我在外面擦了半天牌子，擦得手都酸了。”她走进来，把抹布往桌上一扔，指着问号纸袋面具，“你那段视频里哭诉的女人，我查过了——她不是魅魔镇的居民，她甚至不在地牢王国。一个外地人，大老远跑到这里来‘投诉’，你不觉得奇怪吗？”

问号纸袋面具的纸袋抖得更厉害了。

“这么说来，他根本就不是什么真相的使徒，而是一个大骗子？！”人群中有人嚷嚷道。问号纸袋面具哆嗦了一下，大声反驳道：“不是这样的！大家听我说，我只是凭借自己的才华……”

“造谣的才华也算才华？”叹号纸袋面具冷笑一声，凑近了问号纸袋面具，张开双臂，面向群众，以一种戏谑的口吻说道：“我觉得呀，他一定是被魅魔甩了，才会像个窝囊废一样，在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

“什么？居然是因为这种原因！那也太自私了吧！！”有些顾客已经开始反思：“那我们到底是因为什么去骚扰那些魅魔啊？！”叹号纸袋面具趁热打铁，摆出了问号纸袋面具的标准姿势，指着他大声说道：“问号纸袋面具，我要指控你！！”

问号纸袋面具急赤白脸的辩解道：“根本就没那样的事！！虽然我确实捏造了一些谣言……不好！！说漏嘴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说些什么之后，就完全不知所措了。虽然隔着纸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众人猜想此时他一定面色煞白。群众们义愤填膺，纷纷冲了过来对他一顿拳打脚踢。问号纸袋面具见势不妙，夺门而逃，却被门外游行的队伍堵了个正着。一时间，人群的谩骂声，吵闹声和问号纸袋面具的哭喊声夹杂在一起。

“不是真的！不是真的！那不是真的！”

“那些都是……假新闻……”

柚子笑着拍了拍叹号纸袋面具的肩膀，“搭档，演的真棒！你怎么想到这招的？”

“以牙还牙而已。”骑士摘下头上的叹号纸袋面具，微微叹了口气，感慨道：“唉，造谣的成本可真低呀，随便几句话就能调动群众的情绪……可怜问号纸袋面具，好不容易说了一次真话，结果比谣言还不可信……这大概就是捏造谣言的后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