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流而下·酸梅

正午天，突然骤雨连绵，徒增好一副阴味，上午还略显阴沉的天转眼变了色的摇晃着，阴晴不定，在阴霾燥热的初夏，显得多么荒诞离奇。

食堂与教学楼隔开一段距离，如此这样来往走着，费的时间自然是略微漫长，于是在回来时冒着暴雨，又成了落汤鸡，死死撑着两副柔弱无力的骨架。

同是天涯沦落人，所以从两只脆弱易碎的蝴蝶骨骼变为没有羽毛的黑鸦，显得多么沉重无力。抱团取暖也不得，压缩着他们仅剩的时日，没有明确目标。

朴智旻走在她后面，脚下踩踏着囤积的水绵绵潺潺，点点滴滴的响起水音，清脆的敲响心灵和坏心情。

进教室的一瞬间引来爆笑与弯曲膝盖不断扭曲，骨骼随便弯曲扭断，脆裂的炸在两人的漩涡里，深浅不一，沦为跳梁小丑，什么也没干。

凌瑛没好气，一气将椅子重重挪开，来到座位趴在桌上，感受水滴不断从脖颈落在湿软的衣裤，承受自己忍不住的思绪里。

两人没有说话，安静容纳一切的暴力，尽管满是弓箭不怀好意，还是要仍然走下去，坚持不懈断开了脑袋与手的连接。

脑电波频率，好像共振，心跳节奏，好像同频。我们都是无法归家的弃子，还有谁留下那些希望，又晦又涩。苦口难言，堪不成。

凌瑛"朴智旻，她们...会死掉吗？"

突然扯着嗓子开口，干哑的嗓子有些许歇斯底里的愤意，但迫于无奈挣扎状态，没有露出湿润的眼眸。

回答呢，凌瑛不抱有希望，看过他被雨水淋湿的外套，看过破旧的发白运动鞋，看着所谓的窗明几净，一瞬间，从始至终全部消灭。

朴智旻"凌瑛，我们也会死掉。"

他又侧转过身子晃晃自己的头发与干瘪的小腹，抬起头看着拉过一半的灰白色窗帘，聆听暴露无遗的雨水声无情打击地面，顺着雨水的痕迹，找到永生活着的意义。

所有人都会死，她们会死，我和凌瑛都会死去，不会存在真正的幸福，只有灰黑色的天空与朦胧的视线。从海平面起的阳，也会在古老的日子中死去。

打湿的作业本借机晾干差不多，他握起笔雷封不动，写着那些压抑又杂乱的作业，脑子黑成条条混乱的线纷飞，涌起书海里的黑潮与生活的巨鲨，不断飞来。

凌瑛"她们先死掉，我们再这样。"

凌瑛"一争高下不好吗。"

好像从那晚清晰蓝调的画面里，两人共鸣，胸腔里虽散发着稚嫩低沉的声音，可此时的价值观有所改变却交织共同铁轨上，无论怎样都会分道扬镳，无疾而终。

抬起头瞬间霎时对视着，凌瑛盯着他狭长的眼与苍白的唇不动，这就是属于他们风暴后短暂的黎明升起，那不是什么繁琐的灯光，是黎明前的月痕，水痕。

你转过头去，没有继续看我红润的眼眶和湿润的眼，我也失落你那转瞬即逝的目光，就要隐匿于其中不可自拔的沼泽。

"凌瑛，写作业。"他说，对着凌瑛的背后是气喘吁吁的红，晕在他苍茫的脸上于胃上方的器官。我在你那理智却又风平浪静的外表下，再一次看到暗潮汹涌的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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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专属于我们的天气，却不曾露过面照耀我们的光辉时刻，那是你对我脸红第一次时刻，我要用相机拍下这一幕，古老而又陈旧的那一幕，我的高中闯进一副色彩。

下午与晚自习时刻待在班级，被冷风吹的入骨的寒凉，初夏夜晚的温度也骤然下降，连续打好几个喷嚏休止。班级里的三分之一翘课逃离晚自习，逃离这所监狱去网吧打游戏。

凌瑛收拾好书包拉起拉链，顺着晚自习老师目光悄然离去，在朴智旻没看见的地方特意留一颗酸梅糖，脚步轻巧的猫逃去如飞。

朴智旻来到班级时将物理科目作业内容誊写在黑板后回到座位，不乏疲倦揉搓双眼，眼前黑紫色包装糖赫然立于面前。凌瑛翘课了，去便利店打工的事情班里没人知道。

学校放学时间是晚上八点，还未下学就颇有兴致的准备去凌瑛打工的便利店待待。好学生一身反骨从来不会突破，他乖乖坐在座位，书包却提前收拾完成等待铃声到来。

本来夜晚的悲无从得知，而今时以往有所不同，所谓想到她的时候就贸然失智，我们只是朋友的话语烙印在他脑中。那颗蓝黑色包装酸梅糖被紧握在手中，就如同珍藏品。

旁边的白色便签纸写上一些话，朴智旻趁其不备故作玄虚拿走，小心翼翼观看：

"我不去便利店朴智旻，晚上我要去附近医院看病，找我也好。"

字眼融进他有些下降的心跳中，落寞却心疼，收走纸条揣进口袋中，提前溜走出了教室。没有人知道匿于氧气中的金鱼逃脱进活水多么畅快无阻。

朴智旻"我就找你，凌瑛。"

而字条分明就留下那些线索，就要让朴智旻不断的为之着迷于她裙摆之下，这盘棋子打的分明就是情投意合，青春期无意的小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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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雨食"叮！男主好感度上升百分之五十七，目前好感度百分之六十五。"

系统·雨食"男主好感度过半奖励空间局道具，假死牌一张。希望宿主继续努力。"

凌瑛听完话术摇摇临近昏厥的头与昏花的眼，嘴角笑意不断扩张，在凉爽的夜晚浓厚的鼻音中绽放开。

凌瑛"你说还有几天结束，我新鲜感快要没了。"

对人处事方面的新鲜感消失殆尽的话，再也没有所谓的爱与和平。相处一天短暂升温，温室效应不断扩散成他脸上的红晕。误入歧途，原谅凌瑛的过错。

凌瑛"简蚕呢，她怎么样。"

系统·雨食"简蚕目前状况不良，逃学后回家。"

凌瑛"那我还是不等她了，我要等朴智旻。"

至少逗逗小猫的样子还是好的，那只只剩躯骨的猫残骸，她才不稀罕，恨不得赶紧迈进土里被蠕虫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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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小猫"本身就是坏种，你却叫我从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