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住手!
男人听见声音,回过头去,只见一个女人从一辆黑色的MHB车上下来。他一眼认出了车牌子,下意识地松开了手——他不是傻子,开这种车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
路人甲你谁啊,不关你的事,赶紧走!
面对男人的呵斥,沈知念没有离开,而是淡淡地说:
沈知念故意伤害罪,刑法第234条,单次或多次殴打,造成孩子轻伤及以上(骨折、耳膜穿孔、内脏损伤等,以法医鉴定为准)。轻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管制,重伤三年到十年。
男人指了指不停哭泣的小男孩,冲着沈知念喊道:
路人甲他是我儿子!
沈知念沉默了片刻,开口道:
沈知念虐待罪,刑法第260条,长期、持续性殴打、冻饿、侮辱、限制自由,反复摧残身心,情节恶劣,不一定单次达到轻伤。基础两年以下。
面对沈知念一桩桩、一件件细数出来的罪责,男人喉咙像被重物堵死,半分辩驳的言辞都挤不出来。他不敢再与沈知念对峙,猛地攥紧身旁儿子的手腕,只想尽快逃离这个让他无处遁形的地方。他的脚步仓促,目光躲闪,不敢再看沈知念的眼睛。
男人手臂紧箍着怀里的孩童,转身就要迈步往外走。沈知念眼底骤起一层寒意,正要上前阻拦,地上的少年却动作更快。
少年猛地扑上前,死死攥住男人的裤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整个人的重量都坠在那条裤腿上,拼尽全力阻止对方离开。
男人被拽得脚步一顿,眉峰狠狠拧起,悬空的另一只脚高高抬起,鞋尖直对着少年,分明是要狠狠踹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力道骤然从侧面袭来,不等男人落脚,怀中的小孩已然被人一把夺了过去,稳稳护在了身侧。
沈知念抱着不停哭泣的小男孩,耐心地安慰着:
沈知念别哭了,乖。
男人狠狠踹开少年紧抓裤脚的手,少年吃痛摔在地上。他目露凶光,气势汹汹地朝着抱着孩子的人冲来,手掌高高扬起,眼看就要落下。
沈知念缓缓抬眸,眼底没有半分慌乱,冷冽的声音清晰炸开:
沈知念你敢动一下试试看,我绝对让你牢底坐穿。
男人的手停在半空中,对视着女人冰冷的目光,理智回来了几分。但要他这么离开也不可能,想到对方是自己惹不起的身份,语气柔了几分:
路人甲这和你没有关系,你把孩子给我。
男人的话音刚落,怀中小男孩当即一颤,小胳膊死死环住沈知念的脖颈,小脸埋在她颈侧,抱得愈发紧,像是把她当成唯一能依靠的屏障。
沈知念给你带回去继续打吗?
沈知念轻轻拍了拍男孩的背,对着男人嘲讽道。
路人甲那你想怎么样?
沈知念你还是把话留给警察吧。
沈知念淡淡抬了抬下巴,示意男人往身后看。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几辆警车沿着道路疾驰而来,车灯划破眼前的僵持,稳稳停在不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