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念我就不能来看你吗
话音刚落,她随手拉开随身包的拉链,低头在包里翻找那张音乐会门票。沈知念垂着眼睛,专心致志地翻找着,全然没注意到孟宴臣骤然停下的脚步,更没有察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错愕,快得如同错觉。
沈知念从包里拿出那张音乐会门票,薄薄的纸页夹在她纤细的指尖,随着她轻轻晃动手,轻飘飘地上下微动。
沈知念下个月一号有没有时间,请你听音乐
孟宴臣的目光定定地锁在她身上,清晰地捕捉到她眼底那份坦荡纯粹,里头半分暧昧情愫都无,只有对待挚友才有的平和与分寸。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无端漫上心头,沉沉堵在胸口。
沈知念没空算了
见孟宴臣久久没有回答,沈知念又把票收起来,起身准备离开。这时,孟宴臣终于开口。
孟宴臣有空
闻言,沈知念又把票拿出来,起身递给了孟宴臣。
沈知念有空你还想这么久
孟宴臣我也是很忙的
沈知念好好好,知道你忙,那我走了
孟宴臣等下
孟宴臣下意识地抬手,轻轻攥住了正要转身离去的沈知念的手腕。力道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与挽留。
沈知念抬头投来满眼茫然不解的目光,孟宴臣却骤然松了手。指尖残留着她肌肤微凉的触感,万千说辞堵在喉头,刚欲开口解释这份突兀的失态,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打破了办公室的沉寂。
沈知念微微一怔,低头看向屏幕,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她迅速抬眼,快速扫了身前的孟宴臣一眼,随即侧身抬手,接通了电话。
沈知念喂
许沁沈知念,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听筒中传来许沁低沉窘迫的声音,满是难以遮掩的难堪。她实在走投无路,万般不愿开口向人借钱。方才拨通肖亦骁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情急之下,只能联系家境优渥的高中同学沈知念,硬着头皮求助。
沈知念你现在在哪里?
许沁把地址告诉了沈知念。
沈知念好,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后,沈知念的眼神复杂地扫了一眼孟宴臣,一直凝视她的孟宴臣当然也看到了她看自己的眼神。
孟宴臣怎么了?
沈知念的眼底透着一层浅浅的迟疑,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他。可转头一想,许沁居然向自己借钱,显然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沈知念没事
孟宴臣我送你
沈知念不用,怎么好意思让你大忙人抽出时间来送我
沈知念语气里裹着几分阴阳怪气的调侃,听得一旁的孟宴臣无声轻叹了口气。心里暗自无奈,这女人未免也太记仇爱计较,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却又悄然漾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竟觉得这般小性子,反倒格外可爱。
沈知念我走了
孟宴臣安静地跟在她身后,脚步不疾不徐。沈知念没有回头,单凭身后沉稳的脚步声便清楚那人寸步不离,唇角不由得悄悄弯起一点浅弧。
走到电梯口,还不等她抬手,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伸上前,按下了下行键。沈知念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孟宴臣眼底。两人视线猝然相撞,安静对视片刻,谁都没有开口言语,万千心绪尽在不言之中。
电梯叮咚一声抵达,金属门缓缓敞开,二人默契十足,并肩缓步走入轿厢。电梯下行、分离、目送,一切都安静得恰到好处。
直到亲眼看着沈知念坐进车里,车子驶离大厦楼下,孟宴臣伫立原地目送许久,才收回目光,转身抬步,缓步走回空旷清冷的顶层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