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沉默着下楼,机械的站在小区门口打车去我在外面的房子。
一直到车已经驶离近两公里我才如梦初醒般回神,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余声声意浓,帮我打听个人。
余声声对,他叫马嘉祺。
我答应了裴林澈刚刚对我的要求。
裴林澈后天是马家大儿媳的生日宴会,规模不大,但是来的人身份地位也绝对不会低,马嘉祺也会在。
裴林澈不用我明说,你也知道我的意思了吧。
我深深低着头,看着指尖已经长出去一大半的指甲不说话。这可不像往日伶牙利嘴的余声声。
裴林澈后天晚上我会去接你。
房子是余振雷之前给我归置的一套小房子,用来给我摆弄我我小时候三分钟热度要求要学要买的各种乐器。
房子不大,一百多平那样,装修的时候除了乐器房干脆整套都按着我的喜好装修了,我爸说就当我十七岁生日礼物了。
我拿出钥匙开门,这居然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在这之前我已经让王叔帮我找了阿姨帮我把卫生打扫了干净,进去的时候房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把门关上,那颗高高悬着的心才得以短暂回笼。
中午的场景一帧一帧倒带在我的脑海,裴林澈与我说的句句话都清晰的一字不漏。
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很不好,我好像已经陷入了一个难以言说的困境当中不知所措。
很可怕,这种感觉。
江意浓效率很快,晚上就给我发过来一封长邮件。
———
一顿其乐融融的晚餐还未结束,医院的病危通知先一步通知到了马家人。
马嘉祺站在病房门口,煞白的灯光打在他柔软的额发上,他大半张脸隐匿与阴影当中看不清神色。
郭瑶放轻了脚步从病房走出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手掌抚上了儿子毛茸茸的脑袋。
“嘉祺,进去看看爷爷吧。”
这是第三次病危通知书,马老爷爷因为两年前中风住进了医院,两年时间状态越来越差,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少。醒来的时候也总是念叨着小路小路。
马嘉祺是由爷爷带大的。
马嘉祺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矮了自己将近一个头的母亲,轻轻拥了拥她。
马嘉祺推开门走进去,马启光正坐在病床旁边握着马老爷爷的手,俯下腰轻声在和马老爷子说些什么。马老爷爷眼睛半睁着,浑浊的眼球有些无神地望着天花板,爷爷最近瘦的多,人都快像纸一样薄。
马启光看到马嘉祺进来便让出位置。“嘉祺,来和爷爷说说话吧。爷爷说想你了。”
马嘉祺点点头,坐在了父亲刚刚坐的位置上。
马嘉祺爷爷。
马嘉祺这么轻声叫。
老人家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顺带着精神好像也好了几分。“哎、哎,小路,爷爷…..爷爷在。”
马老爷爷的眼睛在马嘉祺身上停留几秒,随即边满房间的打量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
还没等马嘉祺开口询问,爷爷先询问起来。“小路,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马嘉祺爸爸他们在外边呢。
“我知道你爸…..”
“我说,你老婆呢?”
马嘉祺再次走出病房的时候,马嘉诚正站在门口打电话。
马嘉诚正疑惑呢,平常里马嘉祺都要和马老爷爷一块说好久的话才出来,难道是马老爷爷得精神又变差了?
正想发问,马嘉祺先一步开了口。
马嘉祺哥,我和余声声见一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