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只等了快一刻钟,玉觖虽然看着面色不大好,却还是堪称乖巧的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
“殿下,”楚怜拿起一本书问,“这本书,可学全了?”
玉觖看了一眼,脸色立马变得铁青。
“说话,可曾学全?”楚怜蹙眉又问了一遍。
“你拿本三字经是什么意思??”大概是实在忍耐不住,玉觖咬着牙开口。
“我不清楚殿下的学业具体到了哪,自然要问问才好。”楚怜假装看不见面前人脸上的屈辱,又拿起一本问,“百家姓呢?”
玉觖突然起身要离开,楚怜立马拉住对方的衣袖:“这样罢,殿下告诉我您学到哪了就行。”
玉觖顺势坐下,想了会,指着《千字经》:“这本还未学过。”
这和百家姓差的了多少!
楚怜面上维持着温润的笑容:“那便学千字经吧。”
玉觖自认为扳倒了一局,以往的先生只要听到他才学到千字经,不说别的,面上都会显出些异样来,大多是带着贬义的,可能每个人都在想着这种废物怎么当上太子的吧。
他本想着借此机会告诉他,这门差事不是那么好当的,不如直接放弃。但看楚怜面色不变,他也不知心里泛出的复杂情绪里是庆幸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
楚怜将书翻到第一页,开始了他的授课。
他一句一句的剖析意义,讲了一会却发现面前的人笔都不曾动过。
“殿下有没有在听?”楚怜伸手轻叩了下桌面问。
“自然有。”玉觖头也不抬的回答。
“那你可曾做任何笔记?”楚怜又问。
“先生,”玉觖抬起头看他,竟透出些纯真来,“没有墨。”
楚怜这才注意到旁边的砚台里墨迹干涸,于是问他:“殿下没有书童?”
一般王公贵族上学总有一个书童在一旁伺候,研墨拎书准备用具都需要他们来做,玉觖虽然因为在东宫念书,一些准备不用那么繁杂,但没有书童还是令他有些惊异。
“我不需要。”玉觖冷硬地开口。
楚怜却察觉到什么,他早听闻这位太子殿下并不得陛下青睐,甚至常常被忽视,玉觖出名往往是因为跋扈,顽皮,不学无术。
“总不能没人研墨,”楚怜心里怀了些可怜,出去随便叫了个人过来,“你来帮殿下研墨。”
“不要。”玉觖冷不丁开口,“滚出去。”
刚进来的小童于是又低着头退出去了。
楚怜愣了一下,实在不知道又是哪里触了他霉头。
“你来为我研墨。”玉觖指着他。
“………”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
玉觖盯着他,眼底写满了“你不给我研墨我就要唱反调。”
楚怜轻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我曾经家族未落败时,也是不知道研墨的,但是后来没了家,托了先生才得以继续学习,没了被人伺候的命………”
玉觖伸手抢过了砚台。
他握着墨苦逼没什么表情的狂磨,也亏得这是块好墨,即便这样粗糙对待也没什么声响。楚怜便拿起一旁的砚滴往里滴水,还告诉他研墨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