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欢欢铁板烧店时,两人都已浑身湿透。徐霆飞顾不上自己,赶紧催促着安妧柒立刻去洗热水澡,又翻出杨欢迎备用的干净衣服让她换上。
他自己则只是胡乱擦了把脸,换了身干爽衣物,便下楼去熬姜汤。
然而,后半夜,徐霆飞还是被隔壁房间细微的,压抑的咳嗽声惊醒了。
他心头一紧,猛地从那张狭窄的临时床铺上坐起,几乎是冲了过去,轻轻推开安妧柒的房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借着微弱的光线,他看到安妧柒蜷缩在床上,原本苍白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眉头痛苦地紧皱着。
她似乎陷入了梦魇,身体微微颤抖,无意识地呓语着。
徐霆飞心瞬间揪紧,快步走到床边,伸手探向她的额头。
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脸色骤变!
徐霆飞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
徐霆飞柒柒!柒柒你醒醒!
安妧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深褐色的眼眸因为高烧而显得水润迷蒙,失去了平日的清澈,只剩下脆弱和无助。
她看着徐霆飞,似乎辨认了一会儿,才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安妧柒冷……阿霆……好冷……
徐霆飞立刻转身,将自己床上所有的被子都抱了过来,一层层严严实实地盖在她身上,又手忙脚乱地去翻找医药箱,拿出体温计和退烧药。
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滚烫的身体,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的手臂环过她单薄的肩膀,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因寒冷而不住的战栗。
徐霆飞将温水递到她唇边,声音低柔得近乎诱哄:
徐霆飞柒柒,乖,先把药吃了。
安妧柒顺从地微微张口,咽下了药片。她靠在他怀里,汲取着那点有限的温暖,意识似乎清醒了一些,又似乎更加模糊。
她抬起沉重的眼皮,望着徐霆飞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紧张的脸,深褐色的眼眸中雾气氤氲。
安妧柒声音微弱,带着高烧特有的含糊和依赖:
安妧柒阿霆……你别走……
徐霆飞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撞了一下,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将她更稳地圈在怀里:
徐霆飞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任由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有屋檐滴水的嗒嗒声,规律地敲打着寂静。
房间里,只剩下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和他自己有些失控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药效似乎开始发挥作用,安妧柒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紧蹙的眉头也稍稍舒展,仿佛在他怀里找到了安心的港湾,沉沉睡去。
徐霆飞却依旧不敢动,生怕一点细微的声响就会惊扰了她的睡眠。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因为高烧而泛红的脸颊,褪去了平日的疏离感,显得格外乖巧柔顺。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毫无阻碍地看着她。一种混杂着心疼,责任和某种难以名状情愫的情绪,在他心底疯狂滋长。
他想起她雨中蹲在泥地里为他捡餐盒的样子,想起她此刻全然依赖着他的模样……那些因为家族断供,工作碰壁而产生的愤懑和挫败,似乎都在她这病弱的依赖面前,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徐霆飞内心低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柔软:
徐霆飞无论如何,我一定要保护好她。
他甚至没有去想,这份强烈的保护欲从何而来,只是下意识地,将怀中这具滚烫而脆弱的身躯,圈得更紧了些。
而陷入沉睡的安妧柒,在无人窥见的意识深处。冰冷的心中升起几分愉悦。也不枉她用5负能量方兑换让身体变成生病状态,获取了徐霆飞更多的信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