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找到——唐玲还是没有找到两野的一点身影。此时唐玲就应该料到什么了,可十二年间的等待让她面对突如其来的两个儿子时反应迟钝,她也早应该知道自己是没有反应过来——她的丈夫和两个儿子已经回来了。
“牧云村……”唐玲的脑子无意识地冒出来这个词,她感觉到了。
“陌然刀带上,”唐玲接过白影抛来的长刀,刀鞘映着白光。白橘抬起血红而娇媚的右眼,接下唐玲给他的陌然刀,于是白橘有了两把陌然刀。
“替白野拿好。”白影回头把爪子递给他们,在绿光白影的眼睛闪过一丝蓝光。
将神门巡查队长感受到小野他们打斗的形元波动,可碍于当时的将神门并没有快速移动的方式,于是当他们赶到时,一切都是原样,什么都没有。
青云镇依旧黑着灯,早已在月亮升起时沉睡过去,就连守卫也不曾开过灯,安安静静的被黑夜肆意侵蚀。
于是将神门使更不敢怠慢,但他们没有吵没有叫,只是在夜里搜索,他们封锁出口,增加兵力,直至只剩镇子民宅子没有被搜索,于是他们便等,等到天明。
“你们俩……我……”唐玲把两野搂在怀里,紧紧地,没有一点松懈,小野没有反抗,因为伤口疼痛,白野用爪反抗,只是被唐玲忽略。
“白默,你怎么样了?”白影压低声音。白默当然明白白影是在问纸•飞好没,可她不敢赌运气,于是摇了摇头。白影回头看看唐玲两野的位置,在那里的后面是橘江的防守位。
随着黑夜的深入,周围静了下来,再没有一丝声音,白橘只通过江秋胸口的起伏才确定江秋还在呼吸。江秋惊讶——之前的这里有个村。但现在什么也没有了,只有那幽静的竹林与冰冷的空气。
“嗷——呜——”白橘的一声嚎叫,间接将空气变得炽热,因为白影已经死死掐着叶郎的脖子,白焰在灼烧叶郎的皮毛,引燃它直到刺痛深入肌肤,那正是白焰在烧烤叶郎。
“我知道你死不了,但你会疼。”白橘抽出刺入赤星胸膛的长刀,抽出瞬间那阵阵蓝光也随着闪电的落下,而穿出赤星脖子,流着血回到江秋爪间。
“很酷不是吗?”叶郎用爪子硬接白橘反身劈下的长刃,在叶郎清亮的眼睛在刃口闪过后,另一把陌然刀随着引燃半边天的火焰落下。
“酷。”江秋看着叶郎的身体重新合上而不流血,“不对,为什么不会出血。”江秋接下白野扔来的陌然刀,而白影已经拿到了断刀。
唐玲抚摸着两野,这场战斗他们不会参与,也不会受其影响,因为白默挺在他们前方,用蓝焰驻起快速修复的屏障——白默在借形,用他们挑、甩、拨、反弹过的招式为己用。。
“完整的断刀?”赤星在把白橘甩过去后才注意到,可这句话他没说出口,白默。此时战斗也不只局限于本人了,白影从四面八方向叶郎进攻,可有断刀的只有一个。
白橘也向赤星的脖子逼近,可红眼的也只有一个。暗枝被切断,焰刺被吸收,雷电劈到焰海中,织云在焰柱与暗枝墙间穿梭,焰刺来回飞跃……战局似乎越来越无章法。
可唐玲注意到他们一直在把叶郎和赤星分开,也一真没让他们休息。“相互借形吗?”赤星替唐玲说出来唐玲一直说不出来的。
其实白默早已注意到将神门已经在暗中观察,同样白影他们一直在借形反扔回,也只是为了防下叶郎与赤星的故意进攻将神门,也是在让将神门看也听——真正的敌人
“他们不可能没注意到……我们走吧,没什么有意义的事做了。”
白影在叶郎与赤星逃走后自顾自的说,向前走着。
“诸位请留步。”
当我们把时间拉回那一天——芦芦•傲雪在熟悉掌控恐兽的感觉而带着进化出飞行能力的鲲飞过黑峰东南角的巨兵长城
她被两架钢铁巨兽锁定,她歪着脑袋疑惑但不敢轻视,因为它的体型比鲲更为庞大。一架飞到她的左方30米,一架跟在她的后方不到200米。她不在困惑了,因为当她左方的钢铁巨兽加速飞至她的右前方而向她左前方横拉时,飞机尾流湍流让她的鲲飞行不稳,以至于要把她晃下去。
“黑峰到底在搞什么鬼……”傲雪又开始紧紧拉下耳朵,因为左前方的飞机降速来到更近她的位置,并开始闪机翼下方的红灯,然后飞机在倾向傲雪展示机腹挂的副-117。
傲雪不再看了,她只是抓紧鲲背上的固定架,吼道:“鲲,干掉它们。”
鲲眨巴下眼睛,直直向更高的天空飞去,在它感觉位置够时向后方坠落,腹部向上,它张开口,让口中的蜥蜴射出骨刺。
“判定为敌方,予以打击。”
一直位于后方的疣-10开始喷射“火焰”,直至那巨人的蓝色身影。
“将神门的‘生命探测仪’挺好用的,我是说‘雷达’。”后方的战机看着鲲在红色与火焰中消失再真正的坠落,“持续跟进,完毕。”
两架庞-10没有放过它,就如狼盯上了肉(其实他们就是狼),向它持续攻击直到地下的虫,一个比鲲更巨大的虫吞下了它,疣-10才反航。
“加强巡逻强度,加快先进战机的量产,加速战机飞行员选拔与训练吧,我看它们马上就也要体系化喽。”
“恐兽,只听命于我了……哈哈哈,在芦浮之城没成功,在这儿却成了,有趣有趣哈哈哈哈哈。”芦芦•傲雪踏过硬实的路面,穿过明亮的实验室,尽管她在地下。
“恐兽帮了我们这么多忙,真不亏是芦芦族的后代,必须加大支持,黑峰就放一边吧,先收拾南(方)(金)沙,必须宰了那个狗杂种。”一只猫,土黄色的猫在石质王椅上敲着扶手,看着前方因昏暗灯光而看不清的狼,他起身将右侧灰狼仆兽双爪奉上的银瓶放在那狼的左膝前,“告诉逆刃,我们得考虑考虑。”
“我们为什么要打北方金沙?因为他们就在那里,我们不能有第二个金沙,我不接受金沙的子民受压迫和剥削了……”南方金沙领导人道——一只公鹿
“南方金沙打北方金沙是为了反击黑峰侵占的北方金沙,他们是为了反抗杀人如麻的狼啊,让我们支持他们,那怕是一个麻绳!!”青水的兽这样说。
“南方金沙打北方金沙估计是受黑峰指使,毕竟夜罗已经知道帝印在金沙……减少黑峰机械零部件的进口,以抗议黑峰……”白辰的国王这样说。“可……跟黑峰交流更深的好像是北方金沙吧……”
“我也能用断刀吗?”白野
“试试……”白影
“可我形元不稳定啊……”白野歪着脑袋
“……”白影挠挠白野耳朵根
“我说诸位应该休息好了吧,那就跟我去见雷将神大人吧。”
“!!”小野眼睛瞪大,摇着大尾巴,回头看着姨母笑的唐玲。
“学校那边没事吗?”江秋在白默尾巴后面探出脑袋,唐玲伸出爪子抚摸着轻柔道:“我已经给或域说明情况了。”
江秋点点头便转向树梢上的月亮。白影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地跟在小野后面,反而在后方的白橘跟白野闲聊起来,完全不理会最后面的将神门守卫。
大家的武器都在身旁,没有被收缴,这让白橘大为惊讶,因为将神门好像从没考虑过他们会翻脸。于是白橘白野说累了便望着周围的幽林。白橘感觉到好像他们从帐篷里出来后就没换过方向,可月亮莫名其妙的转到了他的右方。
白橘便趁着微风笑了笑——将神门连他们自己的藏身方式都要抖出来吗?——白橘便故作累了,委屈道:
“还没到吗?我脊柱好疼啊,唐玲阿姨——”白橘两只爪子紧紧抱着唐玲的腰,两只水灵灵的圆眼睛不禁让唐玲坐住步伐,察看白橘的情况。
“就快到了。”将神门守卫笑道。白橘陪笑。唐玲搔搔白橘耳朵。
果不其然,银月映瓦,月光在窗口迸出道道银光,这座临时的处所还是拥有它该有的威严。尽管月光被反射,可在远处观望它还是尽显暗淡与这漆黑的天空合为一体,可屋内还是透亮,它体内的明亮没有外显出来,就如同它屋内的人一样。
“都来了,呵呵——都坐都坐,不必约束。”入口左侧早已持立一位合眼为眯,嘴角露笑的穿山甲——雷将神
“雷将神!!!”小野扯着自己的脸皮,眼睛瞪地如灯泡,瞳孔猛地放大,尾巴左扫右扫,不一会儿便把地给擦干净了。
雷将神没有拒绝这位狼少年的激情,顶着还健壮的身骨与小野握爪。唐玲和白默笑称:小野这辈子都不会再洗爪子了。
“小家伙用这爪子吃青菜都能吃出肉味来。”唐玲抚摸着白橘和江秋。
白影用那深邃的蓝眸扫一篇屋内——没有兵器,没有通讯设备,没有多余的人……“没说错的话,这就是他们接客的地方……”白影心里说道,便找到一处木椅坐下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就不说客套话了,这次见面就是意外,咱们就谈谈——逆刃。”
屋内空气立刻静滞,仿佛被抽去,所有人的没有胸口的起伏,都屏住呼吸,直到白影开口:
“行。”
“咱们之前的事既往不咎……”雷将神望一眼两野,并感叹牛副将幸在另一隐蔽所。
双方逆刃组织的过往及其最近的活动进行了信息深入交换。雷将神明白十六年间的所谓“黑峰偷袭”“黑峰贼心不死”都为逆刃想报复白鹭江南、白明国所做。同样雷将神也了解道——黑峰为什么不站出来反对这些论调?
“人们更愿意相信黑峰都是坏的,更愿意相信黑峰想奴役三国的国民,更愿意相信黑峰是喝血的,更愿意相信黑峰的人的本性都是恶……”白影轻声细语的说,心里没有一丝波澜。雷将神依旧微笑,但抚摸胡须的爪子动作更轻缓。
“将神门不同于国家,它自诞生以来就是为了反抗黑峰的入侵,于是自巨兵长城落定后,它的职责依旧如此,它从三国招募形元人才以防御黑峰………可我想的是……它更应该是维护世界和平与发展的组织,它应该向有地区冲突的地方进行维和行动……它不是凌架于国家之上,而是几个国家达成共识……它更应该让几个国家动爪前让他们可以坐下来谈谈。”白影慢慢的说到自己最心底的声音,尽管它已经在白影心底十年埋没,可它就像一珠不灭的火苗,尽管它曾被遗忘,可只要白影还愿意就可以拾回。
小野第一次见白影说话犹豫,之前他可是不会犹豫,就如天空中的一道光,直指目标……白橘身躯猛地一震,白橘想起雷落叔的笔记本上——“花开彼岸”
那不是雷落一人的笔迹,而是四个人——白影、松鼠、白鹭江南、雷落
“花开彼岸,让花开得更遥远……啊——”白橘轻点脑袋。
“…这不是我们所能决定的………”雷将神摇一摇头,“但这种思想值得学习,对啊一个可以维护世界和平的组织不再针对黑峰,让四个……国家或地区能在同一张桌子上谈谈……可世俗的偏见仍是最难逾越的鸿沟……”
“你们黑峰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让你们展示渴望和平的机会……也许不远了。”
…………
“看这月亮多美啊……”白露秋躺在未末怀里,指着那亏凸月,“好想咱们一直在一起直至这月亮永恒。”
白露秋之前的冰冷在这里荡然无存,就只有对眼前聋子的温情。
未末动动耳朵,虽然听不见,但还揉揉自己的耳朵,装自己耳朵痒。其实他更喜欢日落——那夕阳悬挂在地平线上,从溅落的金光直到将远方白乎乎的云朵烧红,天边仿佛挂紫红的毯子,直到直到太阳落到远远的地下,却仍要抛出金黄的日光,惹得远处地上万物蒙上黑幕……
未末想陪着她在雪山上看这样的日落或者将落日永远悬挂在天边,他们看着雪山脚下的溪流到目光尽头。
他答应过她要带她走到雪山、草原、大海,以及不知死活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