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手刚碰到门把手,一只手臂已经从她身后伸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啊……”她整个人被凌空捞起,像拎小鸡一样被拎了回去。
棠薇薇被扔回了床上,锦褥软软地接住了她,但她的脑子还没接住这个反转。
她睁大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张瑞朴。
他的双手完好无损地垂在身侧,那条腰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
“你……你怎么解开的?!”
张瑞朴没有回答。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把脖子上的腰带拿下来,在指间绕了两圈。
眼底深得像一汪不见底的潭水,“薇薇,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张瑞朴把那条腰带放到一边,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张……张瑞朴……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他确实很冷静,声音平稳,动作从容,连呼吸都没有乱。
但正是这种冷静让棠薇薇后背发凉。
有时候,一个发疯的人不可怕,一个冷静地拆你退路的男人才更可怕。
“薇薇刚才说后悔没有多睡几次再跑。”他俯下身来,鼻尖抵着她的,二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不喜欢让人留遗憾。”
棠薇薇的瞳孔剧烈地震。
“我那是……”说秃噜嘴了。
可她话没说完,张瑞朴的吻就已经落了下来。
棠薇薇的手下意识地抵在他胸口,但推不动。
他看起来清清瘦瘦的,力气却大得不像话。
“唔……张……瑞朴……”
张瑞朴没回应她的呼唤,唇瓣顺着她的下颌线一路往下,在她颈侧最柔软的地方停留,舌尖轻轻一卷,留下一个浅红的印记。
...
棠薇薇的意识像沉在水底,隐约听见头顶有动静,像是老鼠在啃木头,又像是有人在地板下面敲敲打打。
她想睁眼,眼皮沉得像是被人缝了两道线。
四肢也软绵绵的,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心里模模糊糊骂了一句,张瑞朴这个王八蛋,折腾了她大半夜还不够,这屋子里是不是又点了什么乱七八糟的香?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耳边那敲打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然后她听见“咔嗒”一声,床脚边的地砖松动了一块,被人从下面顶起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方口。
两只手从洞里伸出来,扒住了地砖边缘。
接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棠薇薇在昏暗中勉强辨认出那张脸,心里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啪”地断了,整个人彻底放松下来。
张海侠翻身从地道里出来。
他环顾了一圈屋内,目光先是落在床榻上被锦褥裹成一团的棠薇薇身上,眼底的心疼一闪而过,然后才转向屋子另一侧。
张海楼紧跟着从地道里爬出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扫了一眼床上的棠薇薇,又扫了一眼屋角软榻上那个歪着脑袋,明显睡得不省人事的张瑞朴。
张海楼咂了咂嘴,“啧……虾仔,你那迷药还挺管用。”
张海侠没理他,径直走到床前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