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思维空间中查了那么久的书,许言白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抚宁县有熟悉感了。因为在原书中,它是男主邺朝太子宋修宸追查荆阳官道贪墨一案的开端。
邺朝与北越毗邻,在两国在交界之地建立西阳关,并派兵驻守,如今西阳关中坐镇的大将正是邺朝大皇子平王宋修辞。
从京城到西阳关,原本有一条昌阳官道,是前朝时候所建,快马大概要走一个半月方才能到。皇帝觉得时间太长,年初的时候派工部官员王青带上工匠前去考察,要他们找到一条距离更近用时更少的路。
王青和几名工匠沿路考察了近三个月,发现在抚宁县境内有一座神君山,昌阳官道正是因为从其山脚绕过,所以增加了路程。倘若能够在神君山中开凿出一条直通之路,从京城到西阳关可减少半月的路程。
他们回京之后,将这一发现写成奏折上呈给皇帝。皇帝看后龙颜大悦,从国库中拨出一大笔钱,让工部着手修建新的荆阳官道。
可谁能想到,新官道开工还不到三个月,一场连续几天的暴雨便冲毁了大半座神君山,将参与修建的数百名当地百姓都埋了进去。此事一发生,抚宁县顿时民怨四起。
为了安抚民情,皇帝派四皇子宋修缘前去抚宁县,结果他却在回来的路上坠崖身亡。
皇帝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又派太子宋修宸前去暗中调查,终于发现官员贪墨一事。宋修宸九死一生带回他们贪墨受贿的往来账本交与皇帝,将这批贪官污吏绳之以法,他也因此得到朝中清流官员的认可。
这件事说起来跟许言白没什么关系,但是宋修明在工部当差,少不得要受牵连。
果然,次日朝堂上,神君山被暴雨冲毁大半,导致数百人为山石所埋的消息一经上奏,便令龙颜大怒,百官震惊。
宋修明跪在阶下,盛怒中的皇帝一把抓起旁边的茶盏朝他打去。宋修明不敢躲,被茶盏打破了额头,滚烫的茶水混着鲜血从他脸上滑下,令人目不忍视。
最后,皇帝要他禁足三月,罚俸一年。
宋修明叩首谢恩。
散朝之后,宋修明走出羲和殿,躲在廊柱后面的许言白立刻跑过去将他拉住。她本是因为担心宋修明会受委屈,特意跑过来安慰他,结果看见他额头上的伤口,顿时心疼起来,眼前浮起一层水雾,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哥,怎么会这样?”
宋修明将她拉到僻静处,笑了笑,温和道:“哥没事,只是皮外伤。”抬手将她脸上的泪擦去,“别哭,脸要是哭花了,就不好看了。”
许言白胡乱用手在脸上抹了抹,从怀里掏出一条干净的手帕,叠了叠,“哥,我给你擦。”
“嗯。”宋修明顺从地低下头。
许言白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拭伤口边缘的血迹和茶渍,一边擦一边道:“父皇他太过分了,再怎么也不能······”
宋修明猛然抓住她的手,低沉着声音道:“修文,慎言!”
“怕什么,我······”
话为说完,身后不远处便传来一声“二哥”。
宋修明和许言白同时转过头,看见太子宋修宸正朝这边走来。
“原来六弟也在啊。”
宋修明和许言白拱手行礼。
“太子殿下。”
“太子哥哥。”
宋修宸笑着将二人扶起,“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眼睛看向宋修明的额头,“二哥,父皇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才会动手,你不要怪他。”
宋修明道:“这是自然。是我没有办好事情,父皇责骂也是应当。”
“二哥能理解,那就最好了。”宋修宸道,“走吧,二哥,我送你去太医院把伤口处理一下。”
“好。”
宋修宸看向许言白,又道:“六弟就快回宫吧。我记得今日崇学馆有课来着,你跟章大学士说,是我找你过来的,他便不会罚你了。”
“······”许言白行礼,“多谢太子哥哥。”
与他们分开之后,许言白就回了崇学馆,将宋修宸的话转告给章大学士,这老头果然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