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考结束,宋修缘和宋修齐最先离开。宋修武本想留下来,但是章大学士不同意,他也只好离开。
章大学士拿出一本《师礼》交给许言白,“六殿下,您就在此好好抄书吧。”说话时,带着明显幸灾乐祸的语气。
许言白瞪了他一眼。
章大学士一愣,接着冷哼一声,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出崇学馆。
崇学馆中只剩下许言白一个人,她拿过《师礼》翻了翻。它本是前朝大思想家明元君所写《元君札记》当中的一篇,后背单独摘录出来写成一本书,一共三百多字。
许言白翻到第一页,提笔开始抄写。
另一边,砚台匆匆跑回灵犀殿,将许言白受罚的事情告诉柔妃。柔妃想了想,立吩咐小厨房煮了绿豆百合甜汤,亲自送去御书房。
她本想借此替许言白求个情,哪知才刚开口提到“修文”两个字,皇帝就发了火,一把将汤碗掀翻。
柔妃吓得赶紧跪下。
皇帝指着她骂道:“朕不过是罚她抄书,你就巴巴地赶来求情。老六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母妃,对她无限溺爱,才会长成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
跪在地上的柔妃眉头一皱,心道:废物?你才是废物呢,我的修文聪明着呢!
皇帝发了一通脾气,后来有官员前来奏事,才让柔妃离开。
走出御书房后,柔妃并没有回宫,而是去了崇学馆。门口有侍卫守着,她朝里面张望几眼,看到那伏案写作的小小身影,心里顿时有些许酸楚。
柔妃并不在意皇帝的骂,她育有皇子成年,只要不犯什么大逆不道的错,皇帝是不会废她的。至于恩宠,皇宫中年轻漂亮的面孔每年都有,在宫中十多年,这些她早已经看淡。她不求自己的两个孩子能够有什么大作为,只希望他们这一生能够平平安安。
在门口看一会儿,她就回了灵犀殿。宋修明正等在殿中,许言白今日书考,他是特意来瞧她的,却听说了受罚一事,在殿中等待许久,见柔妃回来,连忙问道:“母妃,修文到底是怎么回事?”
柔妃拉着他坐下,将整件事一一到来。这件事的确是许言白有错在先,宋修明听后只是沉默,并没有说什么。
崇学馆中,许言白从白天抄到晚上再到夜深,手都抄疼了,也才抄了三十几遍。
“好饿啊。”她把笔一丢,气若游丝地趴在桌上,肚子咕噜咕噜叫个不停。柔妃早上给她准备的用来当零嘴的糕点早就已经吃完,她现在手边除了笔墨纸砚就是一堆木桌木椅,一个能吃的都没有。
“炸鸡、薯条、可乐、汉堡、芙蓉糕、桂花酥,糖葫芦······”她突然直起身体,大喊一声,“我要吃东西!”
崇学馆里安安静静,回应她的只有回声。
许言白叹一口气,像是没骨头一样,又软绵绵地趴回桌子。
藏在檐角一直看着她的沈远熙不由得嘴角上翘。自从那晚他强闯净室之后,对许言白就莫名多了一分关注,今日见她被罚,心里有些担心,便趁着皇帝睡下过来看看。
他飞身而起,潜入御膳房找了一圈,炸鸡没找到,烧鸡倒是有一只。他找来盘子装上,端着回到崇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