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自白

四象刀剧烈的震了震，好似在表达它的不满。

江瑚轻拍了太极四象刀一下。

她的这把刀随它从前的主人一样，都是个记仇的主，鬼王这般瞧不起它是彻底激怒了四象刀的小心眼！

要知道人和刀都一样，平时有多懒散就保留了多少的实力，一但认真起来威力可是比之前强的太多，斩尽一切邪物本就是它的天命，再配合上江羡郁教给她的炙阳刀法，世间的邪物看见都得绕点路走。

江瑚握着刀再次逼身上前，至刚至阳的刀气向傲天袭去，他举起手中的黑剑抵挡，兵器相交，嗡的一声他手中的黑剑不停晃动，不给他留下喘息的机会她再次挥出一刀。


傲天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刀，黑剑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

“怎么可能！”

一下、两下、三下⋯⋯

三招之内黑剑应声断裂，傲天也因黑剑毁坏而受到了反噬，他捂着胸口满脸不可置信。

江瑚顺势转了一个刀花将四象刀收进了刀鞘裡，一气呵成。

一切尘埃落定，鬼王已无后手，不甚在意的回道：

“是又如何？”

“不还是败了？”

傲天踉跄站起身，嘴角扯出了一个讥讽的笑容。

“好一个天理昭彰报应不爽……不过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置身至外之人的说词罢了。”

“如果这世间真有天罚那为何狗皇帝还能够逍遥法外，受万人景仰？！”

“今日如若是妳，妳的族人、爱人、甚至自己皆死于一场骗局，妳可还会说出这般大道理？那种一夕之间整个世界都崩塌、想毁灭一切的感受妳可尝过？”

“想必妳也会同我做出一样的事来吧”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傲天的话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裡，而江瑚只是沉默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悲不喜。

她的身旁忽地出现了一道人影，与她并肩站在了一起。

他振振有词：

“她？她承受的那些远远不如我所承受的”

“我的人生不过是一盘被人所操控的棋！我的一切就像是一场笑话，什么骁勇善战的大将军，什么千世恋人，都是假的。”

“我的死、我族人的死......就连爱而不得也全都是假的，假的”

“我不过就是他人手裡一隻没有自我、照着指令乖乖行事演一场大戏供人观赏的猴子！”

“演得好我就是气运之子，演不好便是他人手裡的垃圾，随手便丢了！”

“但可曾有人问过我愿不愿意做这气运之子？”

从傲天崩溃的自白裡他们都听出了门道，这或许可以间接解释傲天为何会来到这裡又为何会从嚣张至极的鬼王变成了一隻畏畏缩缩躲在活人身体裡的厉鬼。

觉醒了自我意识......或者说他知道了狗血天道对他所做的一切。

他那个转世的恋人或许也是如此吧，只不过她没有选择走向极端而是藉机手刃了将来可能会害了父母的厉鬼，消灭了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

也许正因为是这样，被所有人同时背叛了的鬼王才会如此崩溃吧。

之前三戒曾同江瑚说过，傲天是在他有意无意的放任之下才从他哥哥八戒的手中逃到了此方世界。

傲天所做的一切确实天理不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未必没有可怜之处

但同时他不认同兄长的行为，也不认同傲天的做法，做选择的人依旧是傲天自己，事情演变到如此地步终究怨不得别人。

江瑚向前走出一步，咬破了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