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朦朦胧胧地好像听见了雨声。
迷糊着听了一会儿,想是没关窗户,他揉揉眼,刚准备去关,一只手就猛地按住了他的头,一声巨响,撞得后脑勺生疼,可还没来得及出声,刀子已经稳稳地没进了喉咙。
像是一种铺天盖地的疼。嘴里都是咸腥的液体,他疼地想哭,拼命地想睁开眼——
却是永远的闭上了。
……
夏衡笑嘻嘻地伸出自己的手,勾着兰花指:“周周,你快看我今天做的指甲,老好看了!”
周雅面目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才开口:“大赢啊,组里呢刚打来电话,休假提前结束了。你要是现在把指甲刮一刮,一小时后的飞机上,你买的那些还会在那么一丢丢。 ”说完温柔的威胁一笑。
夏衡:“……系统,作为第一期就是娘炮的我,连个人性化的名字都没有吗。”
系统否定说:委大赢这个名字还不够人性化?我就觉得很好啊,贼社会。
夏衡:“这样的人设,难道不该有一个特别好听,一听就清俊逼人的名字吗?”
系统:“咦嘁,这个多反差萌,外表又帅又有钱,其实不仅娘,给起的名字都像是大山里黑壮的憨厚孩子,啧,你还小,不懂我们组编剧的良苦用心。”
夏衡:“……”这样的解释我是服气的。
夏衡的本职是个西点师,就是那种极其普通,经年离家,没几个钱,无期单身,还没多少人际关系的社会五好青年。
emmmmmm,在这之前,的确是这样的。
“你噶哈呢?”
夏衡一觉醒来,看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已经懵了,这声一出,吓得他整个人都差点抖下床。他僵硬地环顾了一下四周——房间没有别人……他又脸色白了白地想起什么,却瑟瑟发抖地不敢看床底。
夏衡:“……兄弟,你在哪儿啊?”完了完了,我是不是被变态绑架了?!
那道声音说:“我看你是欠削了,连我这样正宗的东北统子都不知道,你想咋整?”
夏衡:“……兄弟你说你是什么玩意儿?”
“我是系统啊,快穿的系统。”
快穿没有多新奇,可夏衡还是震惊了:“系统还有东北的?”
系统说:“那可不,我可是土生土长的东北统!唉,你不也是东北的?”
夏衡:“我不是。”
系统:“……哦。”
夏衡:“……”觉得我说错了什么。
消极的系统用正常的系统腔开始解释事情的起始。系统它们组是某家游戏公司开发部的合作组,这一款《快穿之你死吧死吧》就是它们现在负责的主要项目。系统表示经过它们组的设计,游戏已经非常完善,只是需要一些内测玩家来反应游戏体验,才找上了他。
说实话,夏衡的内心是不相信的:“你们组择人的标准都这么随便吗?”
系统:“哪能啊,我们组的标准一级严格!”
夏衡:“所以?”
系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夏衡:“请你好好说话。”
系统:“哦,我沉浸在对组里同胞的自豪里,忘了还要交自己那一份内测进度了。”
夏衡:“……”
最后,夏衡不知道是和系统达成了什么肮脏交易……行吧,反正也不是死了,不体验完也不能解绑系统,配合一下感觉没什么损失——真要有问题,哼,记住它工号的我出去就打举报电话!
总之,不知道内情的系统非常愉快地把世界线和个人记忆导给了他。
夏衡看着脑海里浮现的那些,陷入了迷之沉默。
这个世界的主线是一起连环杀人案,有始却无终。
整个案件持续了一年,恐慌也随着持续了一年。
死的什么身份的都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共计三十三人,警方到最后不仅没找到凶手,甚至连案件发生的理由也没给出个说法,就不了了之。
就是无缘故地死人,也不用过多的词汇去修饰结果。
而夏衡的身份,是一名法医,声音好听是真的,长得清俊逼人是真的,娘,也是真的。
然后,没有任何曲折的,成了第五个被弄死的。
凶手半夜从窗户爬进来,在睡梦中将他穿喉,尸体堪堪凉了三天,才被破门而入的警察发现。
原世界的主线剧情是不可更改的,该死的人还是会死,夏衡唯一能改变的就是让过程绚烂一点,死皮赖脸地多活几天。
夏衡:“……”这就是跟我夏衡过不去。
他焉焉地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开始刮自己老好看的指甲,心里默默地盘算着还有几天就该死了。
周雅在门口穿鞋:“大赢你好好刮,我回来给你带饭。”
他们这几天还是在外度假,第一个已经死了四天,也是今天事态严重化了才收到消息——又死人了。周雅大概了解到了一些情况,但还没和委大赢提起。
夏衡没接话,沉默地刮着小指甲,听见门被关上的声音,突然兴奋:“还有二十六天我就死了耶!”
系统:“……你这么高兴干嘛。”
夏衡:“这样刮得我指甲盖疼。”
系统:“……”
夏衡想了想,问:“系统,这个世界有什么是需要做的,又有什么是不能做的吗?”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只要活着,做什么都是可以的,毕竟只是个游戏而已。”
夏衡:“……是呢。”
半个小时后周雅回来,看着夏衡刮得红通通的干净的指甲,满意的把饭递过去:“说好了只许带一箱,多了我直接给丢了。”
周雅是他们组的老大,个子不高,仪容婉约清秀,三十多岁的人了,平日里和人说起话来还是软语温调的,倒像个标准的名门闺秀。
委大赢本身没什么朋友,组里的人,也就和周雅小姐姐私下里有些来往。
像这次带薪休假,出岛旅游的待遇,原先只是上头为了上一起案件,对她个人的嘉奖,却说什么也要带上委大赢。
夏衡笑得一脸谄媚:“嘻嘻嘻,我周周是多么好的人~~”
周雅无辜地睁大眼睛:“再不收起你的波浪,就只有半箱了呢。”
夏衡突然乖巧:“哦,人家可是非常听话的呢。”
系统感觉这位宿主适应的不能再快了。
登机的时候周雅才发现比预计的多了那么一个箱子:“委大赢?”
夏衡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是我的大可爱软软抱枕毛毛黑熊本熊,陪伴了我多少个孤独寂寞的夜晚!人家不可以丢下它!”
周雅:“……”等我们到了你可以再重申一遍。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来接他们的是老胡,看见他们急忙踩了烟头,走上前,面色是说不出的憔悴:“老大,小委,你们到了啊。”
说是老胡,也不过三十出头,他们侦案二组都不是什么高资历,说起来,委大赢二十六还不是组里年龄最小的。老胡这本来就长得老了,现下一圈胡渣子都没刮干净,让夏衡面对大叔叔完全不敢放肆。
周雅正了正脸:“嗯,这几天幸苦你了,先把行李装上车,去案发地点的路上你再详细和我说。”
老胡:“好。”
夏衡也摆出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脸,跟他们上了车。
要给师祖写书的随我夏衡:小委?萎?为系统的险恶瑟瑟发抖。 系统:我是咱东北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