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阳光明媚,云深不知处的晨钟敲过三遍,山间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金色的阳光已透过繁茂的枝叶,斑驳地洒在兰室的庭院里。
而兰室之内,檀香袅袅。几十名世家子弟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 他们没有想到作为蓝氏掌罚的蓝忘机会与他们一起听学,不仅如此,蓝忘机竟比蓝先生来得更早,此刻正端坐于案前,脊背挺直如松,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逼得众人噤若寒蝉。以至于其他人来了都小心翼翼的坐在那里不敢发出声音。
魏无羡姗姗来迟,环视一圈,发觉唯有蓝忘机身侧尚有空位。他眉眼一挑,竟无半分犹豫,径直落座于蓝忘机右手边。
后排的聂怀桑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冲魏无羡竖了个大拇指,正欲招呼,忽听一声通传:“蓝先生来了。”众人瞬间收敛心神,摆出一副乖顺模样。
蓝启仁不紧不慢的进来,示意一旁的门生开始,众人就听见他道:“天地自然,方殊之大宗,蓝氏崇教,开宗明义,明本,辨问,极言,勤求此四则,为诸子戒。”
众人行礼三拜后,门生取出厚厚一叠家规继续宣读:“蓝氏家规凡三千五百条
曰
不可习歪门邪道
不可私用暗器
不可揽收门徒传非其人
不可私藏利器
沐浴后需更换衣物
抹额意为规束自我
不可擅动他人抹额
抹额不可做他用
不可佩铃串珠等有声之物
腰佩之物不可过三
不可私自修改衣衫
……
不可言而无信
尊师重道,敬长尊贤
……
枯燥的条文如紧箍咒般念诵,魏无羡虽素来尊师重道,却未曾想听学首日便是这般煎熬。不过片刻,他看似端端正正的坐着,实际上已经伴随着那人的声音进入梦乡与周公下棋去了,且未露半分破绽。
散学后,聂怀桑等蓝忘机起身离开后,才敢跑到魏无羡面前,这时聂怀桑很是震惊的发现魏无羡居然睡着了。
聂怀桑摇了摇魏无羡的肩膀:“魏兄。”
魏无羡这才醒过神来,看着眼前之人道:“聂兄!”
聂怀桑看着魏无羡佩服道:“魏兄,佩服佩服。”
魏无羡无所谓的道:“小意思,小意思。”
聂怀桑道:“不愧是魏兄,够嚣张!”
魏无羡笑了笑道:“彼此彼此。”
聂怀桑笑了笑道:“魏兄,我告诉你哦,在这蓝氏有一个人不能得罪,切记切记!”
魏无羡:“谁?”
聂怀桑摇着手中的折扇故作神秘的道:“蓝老头的得意门生——蓝二公子,蓝忘机。”
魏无羡疑惑的道:“他人很好,很好相处呀”
聂怀桑惊讶的看着魏无羡道:“不是魏兄,蓝二公子那生人勿近的样子,你居然说蓝二公子好相处,厉害厉害。”话音未落,聂怀桑向魏无羡竖起大拇指,由衷的佩服。
魏无羡不解的看着聂怀桑道:“你好像很怕蓝湛,为何?”
聂怀桑想到曾经的经历,一副不堪回首的样子道:“怕,当然怕了,同辈中就没有不怕蓝二公子的。大概除了你,没有谁愿意往他跟前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