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见底的悬崖上,少年毫不犹豫的跳了下去,巨大的惯性让他的五脏六腑都不舒服,直到着地,他才松了口气。
珠吉狼狈的从沙地上爬起,身上的不适让他差点摔倒,好在他及时稳住了身形。
缓了会,珠吉就急着寻找自己的爱人。看着被苏万当垫子压在身下黑瞎子,珠吉赶忙颠跑着过去将人弄下来。
也顾不上别人的死活,珠吉将黑瞎子紧紧抱在怀中,还好他的爱人没出事。
他往男人的口中喂水,男人紧闭的双唇阻挡了水源。珠吉将水瓶对准自己,他在嘴里含了口水吻上男人的唇,口中的水被一点一点的送入男人口中。
待黑瞎子醒来时,熟悉的气息浸满鼻腔,是他少年。黑瞎子不由得往爱人身上再钻了钻,他想要把自己身上全染上爱人的味道。
“阿吉。”男人轻唤着爱人的名字。
珠吉搂着黑瞎子的手缩紧:“还好你没事。”他低头与男人的额头触碰到一起。二人之间是说不清的温情,讲不完的爱。
男人轻笑几声,他的心情很好:“我怎么舍得死,瞎子还没八抬大轿把我的阿吉娶回家呢。”
珠吉红着眼眶,鼻头酸酸的,脸上是笑:“油嘴滑舌。”他的吻轻落在男人额间,温柔且充满爱意。
“我还没死?”梁湾的声音传来,一醒来她就看见了二人。
不对,人不对,她爬起身来去找苏万。她翻过苏万:“蘇萬,蘇萬。”
在她的叫唤下,苏万睁开双眼:“我還活着嗎?”“你當然還活着,現在覺得怎麼樣?喘氣還順暢嗎?有沒有覺得哪裏很疼?”梁湾关心询问。
蘇萬皴着一張臉:“我,我浑身都疼得要命。”听着小孩那么讲,梁湾赶忙检查着他的身体。
“灣姐,我剛剛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和鴨梨都考上了大學。灣姐,我們是不是出不去了?我們是不是要死在這兒了?”苏万虚弱的开口。
梁灣喊着:“誰說我們出去不去了!誰說我們出不去了!我們運氣好着呢!”她指着悬崖道:“你看見了嗎,我們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都沒事。這個地形還有沙子都保護我們呢。我們不會有事的。”
她晃着小孩的肩:“就你這心態,出去怎麼參加高考。我們能出去,能出去。”听了她的话,苏万点了点头。梁灣這話說是在安慰苏万也是在安慰自己,只有她知道,现在的她心里有多害怕。
这时,珠吉发现了黑瞎子面色很不对劲,他的目光定格在爱人颤抖的手上。
他快速扯开袖子,呈现在他们眼前的是血肉模糊的伤口。
“怎么会这样?”梁湾瞪大双眼。
尸蟞已经深入皮肤中,手上的肉被啃食了大块,看起来十分渗人。
“我没事。”黑瞎子苍白着脸开口,他是在安抚自己的爱人。
苏万看着他:“都这样了还没事!”
珠吉没有开口,他用刀划开手心往伤口处滴血。“忍着。”这是少年在这期间的第一句话。
少年的血和男人的血混在一起,血液流入伤口中,尸蟞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感折磨得蠕动起来。它的挣扎让伤口的主人疼出了冷汗,好在挣扎的时间并不久。
珠吉从包中掏出镊子,用火烤后,他用镊子夹出伤口内断了气的尸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