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也想哭过,但我妈告诫我哭的时侯先摘隐形眼睛,摘完隐形眼睛就不自觉想要做个面膜,做完面膜涂好眼霜,我想辛辛苦苦保养好何苦再哭坏这一切,闭上眼,第二天又能开始战斗了。
曾食不定时,睡眠短缺,颈际腋下奇痒难耐,无非是天热汗多,那么久不洗澡不更衣,皮肤发炎了。稿成即寄,从邮局回来,头等大事是洗澡,觉察红恤的反面有异,领圈、袖根,爬着白色的虱子。
可同样的水,如果盛在杯子里,我们认为它可饮用;如果是在澡盆里,就认为它是用来洗澡洗衣服的,不会想到要去喝它;如果是在马桶里,哪怕是一只很干净的马桶,你也不会想用那水来解渴或洗澡。在这里,水的用途和属性完全是我们的心理和感受的投射。
可货郎来到铁匠铺时棉桃一个人在门前洗头发。她的木桶搁在铁砧上面,地上扔了皂角的茎丝,棉桃一直坚持用皂角漂洗她的长发,棉桃低着头,弓着腰,从脑下看见货郎倒着身子从麦芒中间翩然而至,货郎的这种行走姿态在棉桃的审视里神韵盎然。
可吃了夹心派和卡通玉米片当晚餐,接着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澡,仔细刮除腿毛和腋毛,将头发吹整妥当,长直发由中分线垂落,没有任何乱翘乱鬈的地方,再走到衣橱前,研究了半天该穿什么衣服。这是她第一次参加高中生派对,一定得打扮得漂漂亮亮。
曾七夕之日,帮我用天河水沐浴、洗头发,然后替我换上最好的淡紫罗绫花裙,头上梳着朝月髻,髻上戴着香香的白兰花,轻描画眉,抹上脂粉,微点绛唇、额上印上淡粉花,然后又用凤仙花汁染了指甲。
曾梳头梳得是很慢的,必定梳得一丝不乱,搽粉也要搽了洗掉,洗掉再搽,一直搽到认为满意为止。花灯节的第二天早晨,她就梳得更慢,一边梳头一边在思量。本来按规矩每天吃早饭必得三请两请才能出席,今天必得请到四次,她才来了。
曾他用勺子将热水从头顶缓缓淋下,我弓身搓发,嘴角弯弯。想起十多年前周润发做的洗发水广告。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
可那件线衣织成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候,许玉兰在井旁洗了头发,又坐在屋门口,手里举着那面还没有被摔破的镜子,指挥着给他剪头发,剪完头发后她坐在阳光里将头发晒干,然后往脸上抹了很厚一层的雪花膏,香喷喷地穿上了那件刚刚织成的精纺的线衣,还从箱底翻出结婚前的丝巾,系在脖子上。
曾其中有一个是梳着两条辫子的,在打扮头脸之后,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衣服,腰里拴一条橙黄色白花的腰带,背上驮着一个包袱似的东西,然后款摆着柳条似的腰肢,慢慢下楼来,站在咖啡店的门口,向着来往的行人"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大施其外交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