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点点头,取过脉枕放在桌上
林夕(林西)伸手,我再把把脉。
张云雷依言伸出手,指尖微凉。林夕三指搭脉,指腹下的脉象细而沉,虽比昨夜平稳许多,却依旧带着几分郁结之气。
林夕(林西)心气还是太沉。等会儿给你扎几针安神穴,这几天别想太多,药按时喝,觉按时睡,其他的事,有师兄他们顶着。
张云雷低声应着,目光又不自觉飘向窗外,
张云雷我知道。就是……总觉得,对不住社里,对不住师父……
林夕沉默片刻,没有多说大道理,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林夕(林西)你好好活着,好好好起来,就是对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这句话戳中了他心底最软的地方。张云雷垂下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半晌才轻轻“嗯”了一声。
不多时,孟鹤堂端着早饭进来,粥是林夕特意熬的莲子百合粥,养胃安神,配着清淡的小菜。张云雷勉强吃了小半碗,便放下了筷子。
林夕看在眼里,没劝,只起身取过金针盒
林夕(林西)躺好,我给你扎针。
银针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林夕手法极稳,取穴极准,百会、神庭、内关、三阴交……几针落下,张云雷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眼神也柔和了不少。林夕收好针,替他盖好薄毯,
林夕(林西)睡一会儿吧。我就在外间,有事喊我。
张云雷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只是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像是梦里也不得安稳。
杨九郎轻手轻脚跟着林夕走出房间,关上房门,才压低声音叹了口气
杨九郎还是这样,一闲下来就发呆,饭也吃不多,夜里总醒。
林夕靠在廊下,望着药园的方向,
林夕(林西)急不来。身体的伤好治,心里的坎,得慢慢过。
秦霄贤与周九良洗漱完过来,正好听见两人的对话。秦霄贤攥了攥手心,小声道
秦霄贤哥,我能做点什么吗?我给辫儿哥讲段子,他会不会开心点?
林夕看着他眼底的真诚,笑了笑~
林夕(林西)不用刻意逗他,陪着就好。他现在不想说话,你们就在旁边待着,听听戏,弹弹弦,比什么都强。
周九良(点点头)我去拿三弦,在院里弹几段慢板。
孟鹤堂我去厨房再炖点汤,这几天都给他补着。
林夕(林西)好的,孟哥,你也小心着点你的腰~
孟鹤堂放心吧~
几人各自忙碌起来,医馆里安静却不冷清。
周九良坐在廊下,三弦轻拨,调子温软平缓,没有台上的利落,反倒多了几分安抚人心的慢。秦霄贤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不吵不闹,偶尔给林夕递杯温水。
林夕守在张云雷房外,时不时进去看一眼。他睡得不安稳,中途醒过一次,睁着眼望着屋顶,半天不说话。林夕没打扰,只是重新给他掖了掖被角,放轻脚步退了出来。
日头渐渐升高,药香混着三弦的声音,在院子里缓缓散开。栾云平上午来了一趟,带了郭德纲的话,说社里的事已经在慢慢压着,让张云雷安心养病,什么都别担心。栾云平进屋看了一眼,没多打扰,只轻轻拍了拍杨九郎的肩,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