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

周九良一把将他薅回来

周九良别胡闹，林夕需要休息。

孟鹤堂（笑着打圆场）好了，都安分点，别给林老添麻烦。

杨九郎则一头扎进张云雷的房间，整理床铺、检查暖壶、把常用的东西都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做得一丝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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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药香笼罩整座医馆。

忙了一整天，众人总算歇下，小院里安安静静。张云雷的房间里，暖黄灯光铺了一地。

杨九郎蹲在床边，把换洗衣物叠得整整齐齐，又把张云雷常用的靠枕、毛毯一一摆好，摆完这边又一头扎进配套的卫生间收拾了起来。

张云雷靠在床头，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嘴角还带着一点松快的笑意。这几天虽然累，可心里头确是难得的踏实——有人治他的病，有人护着他，师兄弟围着，连空气里都是安稳的味道。

杨九郎角儿，你歇着，我把这堆东西归置好就完事。

杨九郎的声音从卫生间里传了出来。

张云雷辛苦你了翔子，天天跟着我折腾。

杨九郎你跟我还说这个？

张云雷声音软软的，杨九郎笑了一声~

杨九郎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张云雷也轻笑一声点点头，觉得这样的日子真是再好不过了。

张云雷终于闲下手来，摸过枕边的手机。几天没怎么看网上消息，这会儿想刷一刷，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屏幕亮起，他习惯性点开微博。刚一刷新，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好似不相信一样颤抖着手越刷越快。

热搜刺眼——

#张云雷程派发声#

#德云社张云雷停用#

#官媒点名批评张云雷#

一条条词条明晃晃挂在上面，评论区骂声成片。

程派前辈的发声、媒体的点评、网友的谩骂、旧段子被翻出来无限放大……一字一句，扎得人喘不过气。

张云雷指尖猛地一抖，手机“啪嗒”一声砸在膝盖上。他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呼吸一下子乱了，胸口剧烈起伏，原本就脆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

张云雷不……不是的……

他喃喃出声，声音发颤，眼睛死死盯着屏幕，越看越慌，越看越冷。那段相声不过是舞台效果，是创作，是无心之失，怎么就被踩成这样？怎么就上升到封杀、谩骂、赶尽杀绝？他身子猛地一歪，往旁边倒去。

杨九郎角儿！

杨九郎听到声音，冲出卫生间一看，立刻冲过去，一把扶住他软下去的身子。眼睛也看到了倒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上，知道大家极力隐瞒的事情还是被张云雷看到了。张云雷浑身都在抖，嘴唇发白，冷汗瞬间浸湿额发，呼吸急促得像要断气。

杨九郎辫儿！张云雷！你别吓我！

杨九郎手忙脚乱托住他，一摸脉搏，跳得又快又乱。他知道张云雷本就体虚，情绪一激动，旧伤、心悸、腿上的疼全跟着翻上来。

张云雷别……别骂了……

张云雷闭着眼，声音破碎。

张云雷我不是故意的……我改……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