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c预警,全员be预警
架空时间背景,请勿带入真实历史
CP:松旸、治华、思念成吉、小力士、晔乎不老王
(一)
侵略者们在进城之前,就把和平汤泉定为了进城后的大本营。如今城破,除了去守城、劫掠的小分队,大部分都冲进了原本平静的和平汤泉。
和平汤泉装修华丽高级,食物也丰盛,只是有一点让他们大失所望——没有女人。这是因为老板夫妇早在战乱刚开始的时候就遣散了女侍应生们。
“女人!我要女人!!”喝醉的士兵们东一群西一群地瘫坐在干净得能反光的大理石台阶上,借酒装疯大呼小叫。刘思维站在楼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们,脑海中回荡着侵略者司令刚才对他说的话:
“刘老板,你要知道,不能疏解欲望,可是会消磨帝国军人的战斗力的!”
“长官,您也看见了,我们汤泉就没有女侍应生……”
“刘老板,你是做给人提供服务的工作的,办法应该由你来想而不是我。而且据我所知,也不是一个女人没有吧?”
“你们要干什么?那是我太太!”
“和谁的太太没关系,这城里的所有女人都有为帝国军人服务的义务!”
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从司令的办公室里出来、回到自己和美吉的房间里的了。朱美吉原本在书桌前看账本,见他回来便站起来迎上去,刘思维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抱着她痛哭起来。
朱美吉知道刘思维眼皮子浅。几年前,刘思维见到那满身是伤的小流浪儿眼泪立刻就下来了,不由分说带他回了汤泉,给他治伤领他见世面。还有一次,他们在街上坐着小汽车,看到路边围了一群人,从缝隙里隐约看到一个穿着宪兵队制服的人躺在血泊里,即便他们和平汤泉的收入总会被宪兵队敲诈走一部分,刘思维还是叹了好一阵子气、落了几滴泪。
可是这次是怎么了?朱美吉回想刘思维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心中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思维哭着哭着,突然抬起了头:“美吉,你走吧!之前我就得了消息,今天晚上风雷京剧团要走,你跟他们一起走吧!”
“啊?那你呢?”朱美吉懵懵地问。
“他们盯上的是你又不是我。”
“你傻呀!他们找不到我还能放过你?”朱美吉急了,捶了刘思维一拳。
“美吉,你听我说。首先我们不能让他们糟蹋咱们自己人,我们要是都走了,难保他们不会拿老百姓泄愤,所以和平汤泉的人不能全走。还有,留下的人必须得是我,因为他们看见你就什么话都听不进去了,我留下来还能和他们谈一谈,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不行!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刘思维还没说完,朱美吉就激动地拉进了他的衣袖。
“美吉!你对他们来说就是一块肉,你怎么面对呢?你留下只会白受罪!”刘思维也急了,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和朱美吉说话。
“可是他们那么多人,你一个人不行的!”
“老板,思维哥,”门突然被轻轻推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我陪思维哥一起。”
“治良?”朱美吉和刘思维惊讶地异口同声。
“有我在,他们看在华哥的面子上,或许事情会更好谈一些。”李治良的声音还是那么小,但目光里满是坚决。他对朱美吉说:“老板,我会保护思维哥的,你只管跟着松老板他们走吧。不用担心我们这里,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想办法联系你。”
“治良,你得跟老板一起走,你才多大啊!你……”刘思维急着说。
“思维哥,华哥走不了,我还能去哪?我留下,至少还和华哥在同一个地方。”
刘思维说不出反驳的话了,拍了拍李治良的肩膀,说:“那好。治良,你再帮哥一个小忙,哥现在出不去,你去给松老板传个信儿,告诉他们你老板跟他们一起走。”
“好!我一定带到。”李治良往外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可是万一风雷的人在城外等着呢?谁保护老板出城呢?”
刘思维想了想,说:“有一个嘴上留着一圈胡子、戴眼镜的货郎,他其实是抵抗军的地下人员,你让他来接应,他不会拒绝的。”
李治良下楼时,正好看见两三个特务押着一个穿着宪兵队制服的人走进大门,他连忙躲起来,等彻底听不见那些嘈杂的喊叫声和脚步声才站起来,一边在心里嘀咕“好好的汤泉被他们弄成刑场了。”一边机敏地溜了出去。
那穿制服的人被压到地下,原本的微型电影院被改造成了暗无天日的审讯室。坐在太师椅上的头头儿百无聊赖地翻看着犯人的档案,撇了一眼正被绑上刑讯椅的宪兵:“你就是雷淞然?”
“哼!”雷淞然咬着牙狠狠啐了一口,身边的特务立刻扬起鞭子狠狠地抽下来,啪的一声,雷淞然的制服被抽破,醒目的鲜红瞬间顺着制服的破口溢出来。
“好好的小队长不当,非得去通敌?上一个通敌的人就死在你的面前,你还敢重蹈他的覆辙!”头头儿眯缝着眼睛看过去,犯人仿佛能喷出火来的目光让他十分不满,一挥手示意特务们上刑。雷淞然咬着牙忍受着特务们的鞭子,身体上的疼痛倒可以忍受,毕竟自从张呈死后,他就一直处于一种“能活就活,死了也行”的状态。他只觉得很抱歉,没法保护风雷京剧团的人平安出城了。
敌人的毒打持续了不知多久,雷淞然的眼睛被从额头上流下来的血糊住,模模糊糊的。他想抬手擦擦,可是手被绑着,一动都动不了。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张呈。张呈满身是血,用盛满了死气的没有焦点的眼睛紧紧盯着他。
雷淞然丝毫不觉得害怕,只是喃喃地叫出了张呈的名字。
“雷淞然,疼吗?”张呈俯下身,双手轻轻搭在雷淞然的肩膀上。
“我不疼,张呈,你疼不疼啊,你现在都是满身的血……”雷淞然哽咽了。
“先别说我了,你接下来怎么办呢?宪兵队的刑罚有多么残酷,你不是不知道。”
“我不能招,我什么都不能说,但是我真怕我坚持不下去……”雷淞然哭了:“张呈,以前都是你挡在我前面,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淞然,你其实知道的,不是吗?”张呈双手捧着雷淞然的脸颊,注视着他。
“我……”雷淞然深呼吸一下,轻轻闭上了眼睛,下一秒,唇齿间便泛起一片冰凉,是张呈吻了上来。雷淞然被张呈亲吻得不由自主张开了嘴,轻轻探出舌尖……
“快按住他!他咬舌头了!”审讯室里顿时乱做一团,特务们扑上来试图阻拦,可是——
“报告长官,人已经没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