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跨进房门,明棠就向我走来。
但她刚看见我,面色就沉了下来。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来不及思考,她就走到我的面前,用手抚着我的左半脸。眼中流露出的心痛,让我一愣,我自己都忘了这一巴掌。
毕竟当时我的状态都不对,根本无法注意自己被打了一巴掌。
原来在乎你的人会观察你的一切不寻常,可能一些细小到你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事物都被她感知。
明棠找来药膏,轻轻地抹在我的脸上。
这个场景又让我想起了那一年。
梨花,初冬,和你。
那是我们都无法忘却的记忆,那一年我们都不认识彼此,只一眼就无法脱身。
现在 夏龄嫁给了三少爷,李雁儿也与二少爷结成了夫妻,但赵枝就并非那么幸运了,依然是大少爷的通房。
我们已不知多久未见面了,也不知各自过得是否安好。
但很快我就知道了。
那天早上我带着小云棠到池边玩,刚走到那我就看见了一团黑色的,类似于头发的东西浮在水面上。
我赶紧将小云棠交给明棠,然后去找了家丁。
几个壮汉将那东西打捞上来,我才发现那是面部紫青的赵枝。
她的身体已经被泡得发肿,眼珠突出且向上翻,脖子上还有勒痕、抓痕。
她被人勒死了。
“都介绍一下自己吧,免得死的无名无姓的。”
“我叫赵枝,赵钱孙李的赵,树枝的枝。”
“你的手都冻坏了,我帮你洗吧,你先歇会。”
“别谢我啦,这笔你拿着,热乎着,快吃。”
“行啦,别哭啦,又不是以后见不着啦,大公子人还挺好的。”
我的脑中回放着赵枝的话语,仿佛昔日那个最憧憬未来的她,就在眼前。
我仿佛看见她了,她在向我们三个招手,嘴里说着再见,然后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夏龄和李雁儿随后赶到。
她们两个什么也没有说,和我一样,失了神。
“这是自然的规律,不论你死的是否是意外都是自然死亡。”
我的耳边回荡着一个声音,提醒着我。
“谁?”我喊了出来,但是他们的表情显然是没有听到任何声音,认为我在发疯。
我好像知道了,她的话语......只有我能听见......
我努力的在赵枝奔跑的那条路寻找着声音的来源者,直到路的尽头,也没有看见。
她,就如同万物的创造者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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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几个看着赵枝的尸体被搬走,也看到了大公子、他的夫人和大夫人脸上的厌恶。
我们几个都红了眼眶。
赵枝真的离开了我们。
她去奔向她所憧憬的未来,离开了大院,获得了自由。
“她没有死。生命的消失并不代表死亡,被所有人都遗忘了才是死亡。”明棠默默的拉起了我的手。
是啊,她没有被遗忘,而是快乐的活着。
活着。
活着。
活着。
对!我要坚定的活着!活着走出大院!活着为赵之报仇!要活着,那一切都还有希望!
我擦干泪水,“对 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