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晓得了。
因为我也没裹脚。
记得小时候,我爹娘对我还不错,我想要什么,就给什么。但到了裹脚的岁数,他们就开始让我裹。
三寸金莲最值钱了,谁家的夫人是三寸金莲,那么,他家男人脸上的光要不要照到天际?!
但我怕疼,每一次要裹,我就闹得厉害,这闹着闹着,骨头就硬了,裹不成了。打那以后,我就不受人待见。他们说我没富贵命,不裹脚,再好看也没人要。
父母的责骂、街坊邻居的瞧不起,让我的童年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以前那些一起玩的小女孩们,一个个也都裹了脚。所谓的美束缚着她们的肉体与灵魂。看着那些脚小的可怕的金莲银莲,看着她们边走边哭,我就一点也不后悔。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对错之分,所谓的对与错,不过就是人们指责他人的借口。
人们就是喜欢用所谓的道德来指责所谓的错误。
我相信,在百年后的今天,会有人说:那些束缚女人的所谓的道德礼教是陋习!是错误的!而那时,总有人会支持他/她。
不过多时,我便继续洗着盆中的衣物。
到了接近晌午的时候,我又看到了她的背影。
孤独、寂寞、忧郁。
再往后,我就记不清了。只知道那时的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萌芽的心思。现在想起,就总想回去和她多待一会。
至少不能再有什么遗憾。
孙明棠,转眼已是二十余年,每晚的梦魇困扰着我,你的笑容刻在了我的骨头上。睁开眼,脑海中是你,闭上眼,眼前是你。你不让我多睡,但每次我都自私的想多看一会儿,所以我赖了床。
回想起当时的两个月,只觉得时光太快。
梨花谢,梨子结。两个月的时光就如同小溪一般,不声不息的就流走了。
我是一名学生,我不能说是自命清高,但也洁身自好,脑袋愚钝。不知床戏如何调情。周老爷叫了我两回,就觉无趣。
不能说这东西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但就是我本身不愿的。
在我印象里,风尘女子大多最擅长那些东西。
说实话,我真的不喜欢那种感觉。
可能他对我不满意,也可能是因为自己上了岁数不大行,这几日没叫我。这不关我的事,我也不想管。
在这个大宅院里,我浑浑噩噩的过了两个月,不太想和人讲话,只是偶尔和二姨太说两句。
她真的很温柔,每一次我的状态不对劲,她总能第一时间的察觉到,如果没有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活到现在。
或许在一次情绪崩溃的时候,或许在一个黑暗的夜晚,一个寂寞的角落里,我会离开。
她就如同西方的神一般,将我从黑暗中奋力拉出。
自古以来,“醉酒游青山,吟诗诵年华。”的都是男人。而女子只能守着这深宫大院,对着如同天高的院墙发呆,守着那些定给女子的礼节。
这不公平,这一点也不公平,我渴望的是自由,是如同男子那样吟诗诵年华,是如同李清照李词人那样歌颂多彩的人生。
“想什么呢?都扎着手了,也不知道。”